齊泰當然知道常遠要邀請齊三爺去什麼地方。但是他也知道齊三爺現在寵著一位夫人,而且夫人還懷了孕,如果常遠邀請齊三爺去那些花街柳巷,鬧得齊府不得安寧,那他真是罪人了。
所以齊泰一直給常遠使眼色。
常遠似乎是不懂齊泰的暗示,執意要請齊三爺喝酒,“三爺,您遠來是客,怎麼也得讓我進一下地主之誼吧?”
聽到常遠的話,齊泰朝他瞪了一眼。
本來興致缺缺的齊慕霖,聽到常遠的話,似乎突然來了興致。他答應了常遠請他喝酒的事,不過他還說要帶一個女人過來。
齊三爺既然答應了自己的邀請,換一個地方,那是沒什麼問題的。
於是齊慕霖回了酒樓,接了陳芳菲去了另一個雅致的酒樓,也就是常遠要邀請他去的地方。
輝會的人等在樓下,齊慕霖和陳芳菲到的時候,輝會的人都盯著陳芳菲目不轉睛的打量著。
齊慕霖察覺到了他們的視線,於是眼神淡淡的掃了過去,輝會的人則一接到齊慕霖的視線,就立馬整齊劃一的退後了一小步。
眾人心想,齊三爺果然名不虛傳,眼神著實冷厲,一般人承受不了。不過他們也為常遠暗地裡捏了一把冷汗,敢跟這樣的人物正面槓上,遠哥不愧是我們輝會的第一人物。
常遠要知道他們的想法,肯定會吐血的,殊不知他的膽子早就嚇破了。要不是國民政府暗地裡許諾給他們輝會的一系列好處,他才不會冒頭呢。
陳芳菲也注意到了輝會的人。然後她看著這群陌生人走了過來。於是她很自然的挽著齊慕霖的胳膊。
本以為這群面色不善的人是來找茬的,結果到了齊慕霖的身邊,恭恭敬敬的問了一聲好,還告訴齊慕霖他們老大在哪間房裡等他,就轉身走了。
到了那群人說的房間。
陳芳菲挽著齊慕霖,走進去,發現屋子裡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五官很普通,衣著很整潔,頭髮軟趴趴的盤在額頭上,穿著灰色長褂,如果再戴著一副眼鏡,陳芳菲妥妥的認為他是一個帳房先生。
屋子裡的男人開口說了一句,“齊三爺,您來了。”
然後那個男人看了挽著齊慕霖的陳芳菲一眼,沒有說什麼。等到把他們迎到桌邊坐了下來後,臉上才換上了一副好奇的表情。
“三爺,這位是?”常遠不怕死的打量著陳芳菲,然後開口問齊三爺。
齊慕霖冷冷的瞥了常遠一眼,直到他感覺到了異樣。然後常遠才把眼神專注在齊慕霖的身上。
“她是我夫人。”齊慕霖的嘴巴里輕柔緩慢的吐出了常遠想要的答案。
雖然齊慕霖的聲音柔和,但是瞬間感覺到的冷意讓常遠知道,齊三爺不喜歡他盯著齊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