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霜虽然目的是得到雪国的核心消息，但她也知道这件事情完全急不来，现在雪国法律摆在那里，她总不能为了一时的方便而把自己给暴露出来，甚至毁了人家的怡香楼。
这些底层大臣位分虽说是低了点，但是好歹也是在朝廷上做官的人，他们对许多事情表面上不显，背地里却一清二楚。
更何况这群人心里都是想着升官的，察言观色、打听消息的本领在这官场上是无人能出其右，估计背地里知道不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而且这群人没有那些位高权重的人那么守口如瓶，有些时候只要稍微奉承两句，他们便跟竹筒倒豆子一样一股脑低说了出来，各种零碎的消息加在一起，怎么说都能了解到一些朝中暗事。
原本柳如霜觉得这样太耗费时间，但是一番权衡之后又觉得这样是最好的办法。
她摇摇头，将那一缕残留的不甘心抛到九霄云外，接着就叫来了一个怡香楼的小倌。
“姑娘，可是有什么事吗？”那小倌稍稍俯身，问道。
柳如霜走进内室，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沓厚厚的纸张，那些纸张不算大，但是样式看上去和平常的纸张没有什么不同。
“怡红楼的姑娘，都是会写字的吧？”柳如霜盯着手里的一沓纸张，反问小倌。
这要是不会写字，那这计划岂不是全部泡汤了？
小倌听到她这话，约莫是有些意外，随即便笑了起来，“姑娘怕不是这几天被烦心事给叨扰忘了，我们这怡红楼里的姑娘哪一个不是琴棋书画样样都会的？”
这倒是……柳如霜恍惚想起在现代的时候，也是听说过古代青楼里的女子都是要先学会琴棋书画才能伺候别人的，她倒是忘记这一茬了。
“那好，你帮我把这些交给那些姑娘，她们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她语焉不详地将纸张都交给小倌，但是没有讲明到底要做什么，“若是不够，你再过来找我要。”
这件事情她私底下曾经召集过怡香楼的姑娘们，将这件事情都告诉了她们。虽然这件事知道的人不算少数，但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个道理她还是清楚的。
既然这些姑娘都是会书写的，她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之前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现在就只等着这些姑娘们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到时候呈上来了。
小倌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接过了纸张，行了个礼，推了门就走了出去。
柳如霜目送着他的背影，脸上严肃的表情稍稍放缓了一些。
现在才是计划刚开始的时期，一切事情容不得半点马虎，也怪不得她这样小心谨慎。
她这一步走得实在是不算轻松，管理一个偌大的怡香楼，还要说服那些胆小怯懦或是谨慎不愿冒险的姑娘就已经耗费了她不少精力。
若是这般殚精竭虑最后还不能得到她想要的结果，那她真是要甩担子直接走人了。
老实说她也不想这么费尽心思，但是雪皇这么行事，那可就怪不得她报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