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服下药丸,柳如霜见她脸色陡然苍白,落落双手捂住肚子,额头不由的冒出斗大的汗滴,她疼得无法说话,只用一双欲泣似泣的双眸望着柳如霜,柳如霜面色不改丝毫不为所动。
柳如霜冷冷道:“你如此疼上半个时辰便不会再疼,这是给你的惩罚,疼完之后自会有人来与你洗浴,供你驱使。”柳如霜扬手一指,那房里梳妆台上赫然是一张面具,那面具正是落落以前所用。
落落忍着痛苦朝柳如霜艰难道:“多谢……多谢楼主不杀之恩。”
柳如霜并未回答,她站起身来朝落落道:“你做完了便来找我。”
柳如霜说完便走了出去,消失于拐角处。落落活生生疼了半个时辰,她坐在椅子上喘息着,一双玉手抚上那张面具,她摸着这熟悉的触感,将面具贴在自己的脸上。覆盖住原本的面容。
于是,她便又是赫连曜的妹妹,是雪国皇贵妃的义女,是大将军之子所喜欢的人。
落落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这丝微笑显得分外满足,她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回到过去的日子,她无法再对那些看上去就很肤浅,将意图挂在脸上的男人笑脸相迎,曲意奉承,她习惯了戴上面具的日子,习惯了受万人贺戴。
她将终身没有办法褪下面具。
她只能听从柳如霜的命令,听从她对自己的命令,并必须忠诚的完成这些命令,这样她才可以接着做她尊贵的郡主,做赫连曜的妹妹。
落落抿了抿红唇,将守在门外的婢子唤了进来,吩咐她为自己备下洗浴,那婢子态度恭谨,立刻应下下去。
不过片刻便有丫鬟捧来热水浴巾,新衣绸衫。落落目光落在那新衣绸衫之上,但又很快移开。
婢子为她洗浴,更衣,又有人备来吃食热粥,她吃罢妆毕,袅袅婷婷的去见柳如霜。
柳如霜此刻正在房中看近来收集的情报,她现才得知柳落落此刻正在雪国的后宫之中,是雪皇的后妃,但并不得宠,苦熬至今也只才是正四品美人。
柳如霜思及此,想到柳落落与她母亲秦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想到秦氏逼死自己母亲,便觉痛恨无比,恨不得将其一块块啃食。
然而理智令她从无边的愤怒烈焰之中退了回来,她咬着唇,看了许久,才缓缓抬头,指着帖子上柳落落三个字道:“你去接近她,想办法让她认识你。”
落落懵懵懂懂点头,疑惑道:“这是?”
“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柳落落,与你同名。”柳如霜言罢而又森然道:“她与她母亲害死了我的母亲。”
落落看见柳如霜面若冰霜,便觉如坠冰窖,浑身不适。然只过片刻,柳如霜便恢复了昔日的平静模样,附耳与落落,朝她说了些什么一般。
落落点点头,示意听懂了,便遂即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