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殘疾人,一雙腿從膝蓋處斷了,壞死的腿,卻沒有鋸下來。
還這麼拖在雙腿之上,繼續感染著,膝蓋之上的大腿。
他就這麼坐在木板上,木板上繫著繩子,繩子被一個女人拖著,那女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渾身髒兮兮的,一身淡薄的破布衣服,在這寒風之中,卻連身上的肉都蓋不住。
最慘的還是,這女人還大著肚子。
趙兵第一個沖了出來,當他看到這兩個人的時候,他一步步的向著前面走了過來。
然後站在了心巧的身邊:「他們,他們怎麼變成了這樣?」
趙兵說話的聲音,有點點的顫抖。
心巧搖頭,眼神很複雜。
對於那坐在木板上,斷了雙腿的男人,她的心情複雜到,連她自己都不能理解。
「你是大能!」
柳氏和王氏也沖了出來,然後就是心靈,還有已經長高了一些的趙軍。
他們每一個人,都對眼前這個人,熟悉無比。
曾經的曾經,這個人就是他們的噩夢。
趙軍和心靈,甚至躲在了王氏和柳氏的身後,有點點的發抖。
只是這個,讓他們所有人曾經是噩夢的人,他們卻沒有一人敢認。
他們不相信,眼前這個人是真的趙大能。
「爹!是你嗎?」趙兵必定是男人,膽子大了一點,他向著那木板走了過去。
想要撩開趙大能臉上蓋著的頭髮,趙大能卻不敢見他。
「別,我沒有臉見你們,別!」
趙大能對著他說道,怎麼也不肯,把蒙在他臉上的頭髮拿開。
「爹,你怎麼變成了這樣?你不是跟趙帥在一起嗎?」
趙兵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老爹,他的心情同樣複雜。
從小這老傢伙,就沒有對他們兄弟姐妹好過,當然,除了那個無論是個性,還是長相都跟趙大能很像的趙帥之外。
但是,他們身上,都還流著這個男人的血。
複雜,只有用複雜才能形容,此時他們對這個男人的感情。
心情的爹,張貴德雖然壞,但是聽心情說過,他很少打罵她們姐弟。
為了還賭債賣心情,那也是因為李長山等人,比他這樣做的。
但是眼前這個男人可不一樣,他似乎很壞很壞。
在他的身上,他們姐弟幾個,就好像沒有找到過,一點點來自於父愛的溫暖。
只是,他們在見到了這老傢伙的時候,他們依然還是朦了。
他就如此一副慘相的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他們都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