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黑米就來店裡幹活,里里外外收拾得很利索,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似乎心情很不錯。高良姜逮著他問,你後娘沒把你怎麼招吧?
黑米道:“沒有,今早上她還勸我早些來店裡幹活,別給您添亂呢。對了,我還吃了一個雞蛋。”
阿藏正好也從樓上下來,打著哈欠道:“吃了個雞蛋就把你高興成這樣了?你在這裡沒吃過?”
黑米笑嘻嘻道:“那不一樣,那是我後娘給的。她不打我,我就感恩戴德了,何況還給我雞蛋吃。”
“記吃不記打的,怎麼沒把你小子噎死呢?”阿藏恨鐵不成鋼。
黑米擦桌子的手不停,滿不在乎道:“她到底是我後娘,也占了個娘字。掌柜的不是一直說嘛,和氣生財,以前的事,黑米我大人大量都不計較啦。”
阿藏從樓梯上伸出手來揉黑米的頭,臭小子,人小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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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中午的時候,鄭五小姐的藥熬好了,小竹也來了。她熟門熟路進了廚房,跟阿藏閒聊了兩句,把煮好的糖花羹裝進了食盒裡。糖花羹就是阿藏開給五小姐的藥,小竹說,這藥真有作用,小姐這幾天臉上的瘡都漸漸開始癒合了,想必不久脫了疤,就能好了。
“小竹,你可要早早想好退路。”阿藏勸她。
小竹猶豫道:“府上的老爺夫人們,平時對我們下人也都不算壞,在府上有吃有住,回了鄉下老家,我……估計只能找個種田的漢子嫁了。”
“鄭府上的福再好,你也得有命去享。”阿藏一針見血。
“不能吧,現在府上的事情都平靜下來了,那些事兒,除了我,別人估計也知道,總不能……總不能把我們都殺了吧?”小竹瞪大了眼睛。
“言及至此,我不多說了,你看著辦吧。”
“那……那你和高掌柜也多保重。”小竹說罷,拎起食盒,失魂落魄回了鄭府。
她前腳走,後腳老灰就進了店裡,兩人差點兒就能碰上。老灰還回頭看剛從這兒出去那姑娘是誰,高良姜一把將人拉進了店了,壓低聲音問:“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天還沒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