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鏡從和尚的瞳孔里看到了高良姜,很好看,它搖搖頭,道:“沒有。”
“我就知道,掌柜的必定是寬宏大量!店裡還好嗎?黑米那小子還活著嗎?”真阿藏說著要拍“高良姜”的肩膀,可又訕訕放下了手。
重鏡看到,這和尚心中渴望著眼前人,可腦子裡又在極力拒絕,兩種強烈的情感糾纏撕扯,他的內心很痛苦。
若有閒心,耍耍這和尚倒也有意思,可重鏡心裡沉沉的,它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陌生得很,它要去找主人。
“掌柜的,你去哪裡?你等等我。”阿藏追上“高良姜”,一著急捉住了對方的手,冰涼得很,他急道:“手怎麼這麼冷?”
重鏡妖獸抽出手,冷冷道:“滾!”
按照和尚平時的個性,他要冷嘲熱諷了,可這一次,他張張嘴卻沒發出一個聲音。阿藏目送著“高良姜”進了樓中,大門對他關上,他默默往回走,其實他很想和高良姜拉著坐下來好好說說話,告訴他這幾天自己去了哪裡,經歷了什麼,怎么九死一生,怎麼險象環生,聽到花朝說他們來了以後,自己又是怎樣欣喜若狂,一整日在外面打探他們消息。阿藏不是一個話多的人,他也只想跟掌柜的說這些,哪怕聽掌柜的笑話自己兩聲也好。
垂頭喪氣。
走暗道回了眠花樓山後的佛洞,師父仍在打坐,阿藏坐在他身邊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阿藏,怎麼了?阿藏?”師父喊他。
阿藏恍然未聞。
那叫花朝的小丫鬟拿胳膊肘一撞他,“阿藏哥哥,大法師問你話呢。”
“哦哦哦,師父。”阿藏挺不好意思,“師父,你喊我?”
“阿藏,你怎麼了,魂不守舍的?你說出去找去往人間界的路,找到了嗎?”師父問。
“未曾。”
“你的朋友們呢?”師父慢悠悠又問。
“……也未曾。”
“阿藏哥哥,你怎麼看著這麼萎靡?就好像,就好像……”花朝抬著頭想,靈關一閃,“就像樓里的花娘姐姐們沒了託付的客人一樣,這叫什麼?情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