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王老大去請的,她不了解情況。
阿藏知道,今天天香樓的廚子給他打了一天的下手,也吐了一天的苦水,“他們家的廚子跟我說,柳掌柜好幾天沒露面了,發工資那天都沒來。有夥計說他是喪妻喪子,傷心欲絕,想不開,擱哪個山頭歪脖子樹上掛著了。你說可能嘛,這柳掌柜多惜命的人……現在天香樓里人心渙散,有幾個夥計拿著店裡值錢的東西,跑了,剩下的人還苦哈哈等著柳掌柜回來呢。”
“可憐見的……”
“你準備怎麼著,救濟他們?”
“是啊。”高良姜沉吟片刻,“挑幾個勤快的,弄咱店裡來。都是在飯館裡幹過的,熟門熟路,省了培訓了。”
“柳掌柜回來,得跟你急。”
“管他呢。”高良姜邪魅一笑,“我這是做好人好事。”
兩人一拍即合,打定主意從天香樓挖牆腳,這些年天香樓老憋著勁兒害人,禮尚往來。兩人說到今天的人員調度,看看挖幾個人過來好,要一個廚子,兩個跑堂,還有一個打下手的雜物,負責後院打掃衛生、跟著廚子去買買菜。
“對了,今天咱店裡誰去買菜的?”高良姜一時想不起來了。
“王老大。”阿藏記得,“後廚太忙,我沒跟出去買,錢都是給他手裡的。這老小子人很實在,不貪不昧,買回來的菜也都是好的。對對對,今天這情況提醒了我,咱要多買些菜在店裡屯著,你都不知道,中午最熱鬧那會兒,十幾個菜單扔後廚來,廚房裡就一筐雞——”
“不對。”高良姜打斷阿藏的滔滔不絕,“錯了……我明明記得,王老大一天都在店裡端盤子、掃地、擦桌子,怎麼會去買菜?”
“那誰買的菜?別的跑堂的?”阿藏問。
高良姜閉上眼仔細回憶了一下,她吸收了聖骨以後,耳聰目明,連記憶力都上升了一大截。把今日的一幕幕在眼前過了一遍,她肯定道:“都不是,今天的菜,不是店裡人買的。菜都是往後廚運的,你瞧見是誰送來的嗎?”
送菜的都是賣肉的、賣雞的、賣蔬菜店裡的夥計,收了錢,按著地址送過來的,看見了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