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爺不說話了,靜觀其變。
高良姜把粟粟扶到椅子上,抹背拍胸口,急得問:“怎麼樣,還行嗎?人間的大夫能看嗎?”
粟粟拉住了高良姜,有氣無力道:“別去叫大夫了,我看著是不行了,高掌柜,你做個好事,讓我臨死前看一眼妖界吧。”說到最後一個字,氣若遊絲。
高良姜說好好好,伸手去解脖子上的繩子,她喝得半醉,手都拿不穩東西,更別說解死結了。她摸索了半天,沒能解開,便問小薊:“一定要拿下來?就這麼弄行不行?”
小薊拿著他的那一隻銀麒麟過來了,還沒到跟前,“包子精”蓄力一滾,撞在了小薊身上,隔在兩人之間。
把粟粟急得不行,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起來,幾乎是搶過小薊手裡的銀麒麟。
“喵——”一聲從屋頂傳來。
粟粟手一抖,不敢動了,渾身如篩糠,半晌哆嗦著抬頭問:“夫、夫君,您來了?”
又是“喵”地一聲,白影一晃,一白衣飄飄地男人落在了大堂之中。高良姜認識這人,“純王?!”
“嗯。”純王沒多說話,一手拎過粟粟,揣在懷裡,一手往她嘴裡塞了一個紅珠子,粟粟渾身哆嗦,掙扎也不敢,咳嗽幾聲那紅珠子順喉嚨滾下去。
粟粟臉色好了不少,呼吸也順暢了,想從純王的懷裡跳下去,純王按住了她的頭,罵了一聲:“豬。”粟粟不敢動了,攀在純王懷裡。
純王神情一如既往地倨傲,語氣里卻有三分歉意,道:“拙荊胡鬧,叨擾了。高老闆,若是想活命,別去銷金窟。”
高良姜的酒醒了八九分了,知道自己魯莽了,她點點頭,道:“多謝純王提醒……那啥,粟粟怎麼就成你媳婦兒了?”
大家都看著純王。貓娶了鼠媳婦兒,稀奇了。
純王看一眼懷裡扭來扭曲不好意思的小媳婦兒,嘴角壓著一絲笑:“此事需多謝高老闆成全。挺長一段故事,日後再細細講來。今日就此別過。”
粟粟叫道:“我不,我不走!夫君,這沒準是最後一次去妖界的機會了,求求您了,帶我去吧。”
七百年前,在崖山海邊,南宋與蒙古最後一次大戰,南宋大敗,皇帝沉海,南宋王朝土崩瓦解。至此以後,不知為何,很少再有妖精從妖界潛入人間。據傳,人間與妖界一共有八處通道:藏地、崑崙、神農架、洞庭、蓬萊、關中、建康、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