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傻傻一樂,一撓頭,帽子掉了,露出一頭青茬子的好頭髮。
樓梯下有人接住了新郎的帽子,抓在了手裡。
新郎伸手朝下去搶,口道:“小薊,你放手。”
小薊鬆了手,他那微服私訪的爹,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一扭頭,他爹又跟騎龍老大哥晏縱雲,聊聊關於騎龍的注意事項與安全規則了。
重新帶好了帽子,新郎與新娘抓著同心花帶一步步走下樓。親朋好友們瓜子也不吃了,茶也不喝了,全都站起身來,笑著鬧著,等著婚禮開始。
穿著一匹紅綢子的鼠王司儀喜氣洋洋道:“喜今日赤繩系定,珠聯璧合。卜他年白頭永偕,桂馥蘭馨。吉時已到,新郎新娘行禮——”
“一拜天地——”
“二拜親友——”
“夫妻對拜——”
高良姜與阿藏同時直起身子,大堂內的喧鬧兩人都聽不到了,只看到了對方眼中傻笑的自己。
你的嘴巴,你的鼻子,你的眼睛,你的額頭,你的一切的一切,為何這般好看。好想將你勒進懷裡,與你融為一體,與你一生一世不再分開。
胖成一坨的司儀喊道:“好啦,送新娘入洞房。”
喧鬧的聲音又回來了,人們的笑聲,孩子的叫聲,落座聲,杯盤相撞聲,高良姜在紅燭光影中被擁著上樓,她擦過阿藏的唇邊,阿藏耳語道:“娘子,好想吃掉你。”
高良姜滿臉通紅,快快上樓去,踩動一地紅蓮。
“諸位,諸位。”阿藏舉起酒杯,衝著全場,“承蒙各位大駕光臨,衍藏榮幸之至,今日,衍藏與高家小姐結連理、共婚書,各位都是見證。各位,吃好喝好,如有招待不周,還請多多包涵。”
眾人舉酒杯共慶賀。酒香、菜香與歡聲笑語在大堂內流轉。
阿藏被小薊抓著灌了三大杯蓮花白,腳步虛浮,差點一頭撞在桌子上,小薊這才放過他。阿藏倒也是是個爺們,端起酒杯又往下一桌去,“晏兄、純兄,不多說了,幹了這杯。”
“干。”
“喝,不要客氣,嗝——喝了這杯,還有三杯!”阿藏搖搖晃晃,舉著酒杯又往下一桌去,“鼠兄,幹嘛不跟你女婿一桌?來,不說了,滿上滿上,干!”
“好好好。”鼠王美滋滋,滋溜一杯酒,卻見女兒從那一桌瞪過來,女兒一生氣,女婿也看了過來……鼠王打了個哆嗦,推道:“不喝了不喝了,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