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場遊戲第一個死者,名叫哈維,」唐止說,「除了血,沒留下任何線索。」
潘彼得聞聲朝對面看去,見唐止眉眼低垂,慢條斯理地用筷子捲起雞蛋面,微微嘬唇吹了兩口,一張漂亮的臉蛋在水汽蒸騰間洇著,左眼角下有顆精巧的痣。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血紅色的痣。
潘彼得盯著他看時難免會聯想到「清甜可口」四個字,但對方冷珏的氣質又讓人著實難以接近。
心底估摸了一下。
賞心悅目是賞心悅目,但不好惹的程度絕對不輸那個叫恩瑾的男人。
潘彼得若有所思地低頭,繼續「吸溜吸溜」地吃麵條,被唐止的臉一蠱惑,倒是忘了死人的事,光顧著想這幾個gay怎麼都那麼好看。
整片區的顏值都靠這些人在撐著了吧。
「崽,醋遞過來。」「啪」得一聲脆響,薄曄朝隔壁桌打了個響指,指指桌上的醋瓶,對恩瑾道,「謝謝。」
恩瑾單獨自坐一桌,左手運筷,正挑起一根麵條,上挑的眼尾勾勒出一絲冷酷的形象,整個人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息。
聽了薄曄的話,他撩了一下眼皮,目光冷然地掠過男人的臉,又低垂下去,將滑落的那根麵條重新挑了起來。
問:「自己沒手?」
在薄曄看來,對方「爾等凡人也配跟我說話」的疑問就差寫臉上。
又高傲。
又中二。
又欠揍。
「怎麼跟爸爸說話的這是?」薄曄歪了下頭,眯眼笑,一手仍停在半空中顛了顛,「白疼你了,還以為是過命的交情,連瓶醋都懶得遞給我。」
恩瑾左手捏著筷子停頓了一秒,想到了什麼,冷著臉,從手旁拾起一塊方巾,龜|毛地包住醋瓶的罐身,頭也不抬地放到隔壁桌上。
「以前沒見他有潔癖……」薄曄拎起藍色方巾,扔到一旁前看了兩眼,說,「恩瑾是處女座?」
唐止:「你一定要侮辱處女座是嗎?」
恩瑾:「……」你這又是在侮辱誰?
「無意冒犯,」薄曄拿起醋瓶往面里倒,改口,「處女座還是很可愛的,恩瑾這種性格的應該是什麼外星系座。」
唐止把碗推過去,眼神示意給他也倒點,道:「想想就好,別說出來,很不友好。」
薄曄輕笑:「又沒當著他面說。」
唐止:「也對。」
恩瑾:「……你們當我是死的麼?」
顧萌姍姍來遲,很自然地在恩瑾對面落座。
恩瑾目光自他臉上掃過,蹙了下眉,雖然不爽領地被侵占,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又是土豆燉牛肉?」顧萌拿筷子拌拌澆在面上的菜,一手敲著後腰,道,「食堂廚子也太省心了。」
「腰疼?」薄曄注意到他的動作,跟著瞄了眼他後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