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小葵。
她緩緩朝著車門靠近,心臟的跳動隨著兩顆心的靠近逐漸加速。
沈知非深吸一口氣,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可在車裡是死,出去也是死,她不如搏一把。
車門緩緩裂開一道縫隙,沈知非的手先伸了出來,她等了片刻,沒有遭遇危險,這才漸漸打開車門。
為了不發出聲音,她脫下高跟鞋,光腳踩在地上,黑暗讓她伸出手都看不到自己的五指,只能像個失去光明的盲人一樣四處亂抓。
一隻柔軟纖細的手被她抓在了手裡。
她伸手向前,將人緊緊抱住,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趙小葵無聲地撫摸了一下她的背,安撫了她的情緒,才將人鬆開,在她掌心裡寫了一個走字。
沈知非輕輕點頭,想到趙小葵看不見,又捏了捏她的手。
趙小葵帶著人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人魚的夜視能力很好,但趙小葵不敢多看,因為她的眼睛之所以能在毫無光線的環境下仍舊能夠捕捉到物體,是因為她能夠自發亮。
換言之,她現在的眼睛就是一對bulingbuling的小燈泡,人類或許注意不到,但在同樣對光線敏銳的吸血鬼眼裡,那簡直跟開了遠光燈似的刺眼。
她低著頭,收斂著目光,拉著沈知非往前走。
「砰。」
車門自動關合的聲音並不大,放在平時,幾乎稱得上是靜音。
但在這種連一根針落地都清晰可聞的環境下,卻響亮的仿佛拿著一台兩元店的大喇叭在喊話。
趙小葵當機立斷,一把推開沈知非,同時自己也飛快地朝後仰到。
當她做完這一切的時候,一道夾雜著鐵鏽味的疾風,已經幾乎撲到她的臉上。
她沒有任何猶豫的一腳踹出。
「砰——」
這一次的聲音比汽車關門要響亮的多。
在趙小葵看來,吸血鬼是一種強大而又脆弱的生命。
對真正的高階生物和有準備的人來說,他們是脆弱的,因為他們的弱點是那麼的明顯——怕太陽,怕銀器,怕血液類的毒素。
有時候一個簡簡單單的光明術,或者一把銀制的刀叉,或者是一條恰好針對血液的毒蛇的叮咬,都能要了他們的命。
可有時他們又是如此的強大——遠超同階生物的速度,體格,還有生命力,讓他們很難被殺死。
趙小葵的反應並不慢,可她的身體剛剛接受靈魂,二者就像是新搭載好的機器,還沒度過磨合期,發揮不出最高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