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有些扭捏地打量了一番奧古斯特,一時間居然有點臉紅。
不,不好意思, 這個問題她不會答……雖然她成年了,但她還只是一個孩子。
然而奧古斯特接下來的話就讓安娜知道自己想歪了。
「成年人和小孩最大的區別就是,成年人應該是講道理的, 互相尊重,如果需要對方做什麼事情,那就去溝通,而不是像小孩一樣撒潑。每個人都擁有一個自己的範圍,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別人無法置喙。」
奧古斯特說完之後道:「呱呱,你覺得對嗎?」
安娜不想打字,她低著頭,小聲地「呱」了一聲。
奧古斯特繼續說:「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追究你剛才非要讓我留下陪你這件事情,而是說你是一個獨立的人,你有你的自由,我覺得我不能把你當成真的寵物看待,所以我給你買新的缸,新的終端,希望你能夠找回自己做人時候的感覺。但同時,我也有我的自由,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不是你的主人,你也不是我的寵物,我們是室友。你懂嗎?」奧古斯特認真地說。
安娜懂了,安娜覺得他說的都對。
成年人之間就應該是這樣,和諧相處關係友好,但彼此之間還要保留一點距離,這樣也可以讓所有人都自在一點。
但是安娜覺得自己似乎有點難過。
其實在這麼長的時間裡,安娜已經把奧古斯特納入到了親近的人的範圍里,雖然她自己並沒有這個自覺。
但現在,突然之間,奧古斯特跟她說,他們兩個就是普通室友。
可是,她自己想了想,他們兩個可不就是普通室友?
無親無故的,不是室友還能是什麼關係,難不成是主人和寵物?
她才不是寵物呢。
安娜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思考了許久之後,她沒再敲字了,低著頭,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自己的玻璃缸旁邊,也沒精力跳進去了,就是蹲在一邊兒。
奧古斯特看著她的動作,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也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
今天這個話題,在呱呱剛暴露身份的時候就應該跟她說的。他這麼和她直截了當地說出來,其實不光
是提醒她,更是提醒自己。
寵物和主人之間看似親密無間,其實是一種不對等關係。寵物需要可愛,需要乖,就算鬧騰也應該有限度,一旦主人做出了什麼決定,無論是把它關起來還是直接讓它死,寵物沒有任何可以置喙的餘地。
而現在,呱呱不再只是一隻單純的青蛙,它的身體裡住著一個具有思考能力的人。
兩個都具有思考能力的生物相處的時候,和諧會有,衝突也會有。而衝突發生的時候,如果他習慣性地把自己當成了主人,那就會使他做出一些不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