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驚訝地睜大眼,哥哥正看著她,雖然明顯是在忍著痛,但那雙和她一樣的綠眼睛卻含著深深的安撫意味,他還嘗試對她笑一下,但是沒笑出來。
安娜傻愣愣地看著哥哥的眼睛,連醫生對她打手勢都沒看見,而後,醫生一把將白色的隔離簾拉上了。
安娜咬著嘴唇,她有那麼一瞬間非常地茫然,仿佛站在一片漫無邊際的大海上,沒有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但哥哥不能主持事務的時候,她就是帝國的主心骨了,她不能任由自己迷茫下去,起碼不能被人看出來。
安娜掐著手心,憑藉著自己僅剩的理智指揮身體走到一邊的等待區,等著醫生檢查的結果。
醫療室內,診斷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愛德華被推出了診療艙,在診療艙中他被施以一點劑量的止痛劑,因此現在已經可以說話了,只是還有些虛弱,無法自己起身。
醫生看著診斷結果,非常地震驚,甚至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愛德華皺著眉毛看著他,伸出手,示意把報告遞給他看。
醫生表情不忍地把診斷報告遞給了他。
愛德華面無表情地把診療報告從頭到尾地看完了,看完之後,他沒有發表什麼評價,只是把它折了幾折,塞進了衣服口袋裡。
他示意醫生過來,在醫生蹲下之後,他用一種很小但不容拒絕的聲調道:「我沒大問題,最起碼現在沒有。明白嗎?」
醫生為難地看著他,但在愛德華的不容拒絕的眼神中,他艱難地點了下頭。
醫生拉開了帘子,對著彈起來的安娜道:「沒有什麼大事情,只是這段時間工作壓力很大,陛下的神經一直都很緊張,今天爆發了腦部神經痛,不過這也不算什麼大問題,修養修養就好了。」
安娜有些疑惑:「真的只是腦部神經痛?」
醫生抹了一把額頭莫須有的汗:「是的。」
安娜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她立刻繞過醫生,衝進了內室,蹲在了愛德華的腦袋旁邊,小心地問:「哥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愛德華對她笑笑:「現在好多了,頭也不疼了,你不要著急,醫生說的,我沒事。」
安娜有些自責地說:「都是我這段時間到處亂跑,讓你這邊事情太多了。哥哥,這段時間你多休息,有什麼事情就讓我來替你處理,你已經好久都沒放過假了。」
愛德華看著她:「好的,我知道。那現在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要交給你負責了。」
安娜:「什麼?」
愛德華語氣平穩地說:「接待聯邦總統。安娜,好好和他談一談兩國和談建交的事情,要儘快定下章程。」
安娜點頭:「我知道的,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
愛德華有些難受地閉了閉眼,隨即有些虛弱地說:「你去看他吧,我現在想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