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娜本人的感受是,壓力山大。
她覺得自己仿佛是末日裡的唯一一個人類,被一群喪屍包圍著,他們從各種奇奇怪怪的角落裡爬出來捕捉她,而她只能倉皇逃竄,連杯水都沒有時間喝。
偶爾有幾個身份非常高,她無法直接轉身就走,還要搪塞幾句的時候,她就發現,她身後的奧古斯特在以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盯著他們。安娜嚇得立刻帶著奧古斯特走了。
總覺得再多說幾個字就可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於是。在相親大會的第一個小時,男嘉賓們忽然發現,他們居然沒有一個人可以跟安娜說上三句話,他們總是剛過去,安娜就走了,或者說兩句話,安娜就面色陰沉地走了。
男嘉賓們都具有一個偉大的品質。
那就是勇於反思。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場館裡的喪屍男嘉賓們完成了飛速的進化,他們甚至分成了幾個陣營。比如加倍努力繼續搭話刷存在感派,比如劍走偏鋒對月流淚求偶遇派,還有,摔倒安娜腳下裝小可愛以及偽裝喝醉朝她撲來以被叉走告終的沙雕派。
安娜覺得自己好累。
簡直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但其實全場男嘉賓們比她累,他們絞盡腦汁使了渾身解數但是卵用都沒有,心態快崩了。畢竟來到這裡,他們都背負著家族的期望,就算五千分之一的概率很小,但總歸比中一百萬要大多了。
在種種嘗試都以失敗告終之後,他們又開始找原因。
中規中矩不行,劍走偏鋒不行,那歸根到底只說明一件事情——
公主不行。
公主為什麼不行?
他們的猶如X光的目光全場掃射,最後,停在了奧古斯特的身上。
都是這個男僕!
他們看到了,公主剛來的時候,這個男僕就非常心機地跟公主眉來眼去宣誓主權。而在之後,他步步緊跟,完全不放鬆一步,使得他們都沒有辦法跟公主好好地說句話。就算有人說了一句,他馬上就用一種讓人膽寒的目光看向他們,神情里威脅意味極濃,公主沒辦法,只能帶著他離開了。
沒準公主其實想跟他們說話的,但他攔住了公主,用一些手段讓公主完全沒辦法擺脫他!
這個嫉妒心重的男人!毒蛇一般的綠茶男!
於是,緊跟在安娜背後的奧古斯特收穫到了嫉妒的眼神,他略微低著頭,看上去非常低調的姿態,但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他卻微微地勾著唇,嘴角噙著笑意,腳下移動,離安娜更近了一步。
安娜還沒有察覺到,她所劃定的一米距離,慢慢的縮短到只有二十厘米,幾乎是肩並肩了。
安娜此時終於擠出了重重的包圍,走到了一個空曠些的地方,靠著欄杆,開始休息。因為這一路都被包圍著,安娜覺得自己非常熱,她把手裡的羽毛扇扇得飛快,宛如一陣風。這並不符合皇室禮儀規範,但她既然都變成不可說了,禮儀規範算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