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人?我倒是不知道,我這個親姐姐,什麼時候對八少爺做過壞事兒了?”阮綿綿冷笑一聲。
“你把奶娘弄走了,我親眼看見她一家子被綁走了,她白日嘴上頂你幾句話,晚上人就不見了,不是你弄得是誰弄的?”八少爺說起劉婆子,眼睛就紅了。
“還有我沒有親姐姐,琴姨才是親的!”
他這句話一出,滿室寂靜。
來參加茶會的幾個姐妹,紛紛低頭喝茶,裝自己不存在。
琴姨太可真是“用心”養了小八啊,任誰聽見一母同胞的弟弟,如此說自己,都是往心窩子裡扎刀子啊,更何況是身子病弱的六小姐。
還有人怕阮綿綿撐不住,直接被氣暈過去。
“好得很,八少爺既說你琴姨才是親的,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瞧瞧你這琴姨是如何對你的?”
阮綿綿的臉色難看,嘴唇幾乎失了血色,顯然氣得不輕。
“小姐,您喝茶,消消氣,八少爺還小呢,不太懂事。”尋梅雙手端過來一個杯子。
還沒到跟前,阮綿綿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咖啡味兒,摸了摸現在還濕漉漉的衣袖,她冷笑。
尋梅這丫頭是一刻都不讓她消停,看著咖啡可不就想起自己親弟弟的作為,讓她冷了心,對待小八這個孩子言語重了,只怕更傷了姐弟情分,惡性循環。
“我沒生氣,倒是你這丫頭,心思太重,把這茶喝了吧,我賞你的。”
尋梅扯了扯嘴角,剛想推辭,一抬眼就見阮綿綿冷著臉瞧她,目光嚴肅。
她一句話不敢多說,把這杯咖啡灌進了肚子裡,同時也把嘴巴閉得嚴嚴實實的,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廳內一片寂靜,直到傳話的丫頭過來回話。
“琴姨太說了,六小姐與八少爺是親生姐弟,處置什麼由您定奪就成了。只是還請六小姐看在八少爺年幼的份上,莫要太過苛責,免得傷了姐弟情分。她還要待在屋子裡抄寫佛經,精心養神,就不過來了。”
丫頭嘴皮子利索,三兩句就表達完了。
阮綿綿冷笑一聲,“你聽見了,琴姨太不來救你。”
八少爺的面色沒有原先那麼篤定了,他年紀還小,雖然性子被劉婆子帶的不上道,但是當他當做救命稻草的琴姨太,顯現出退縮的時候,他也跟著沒有底氣了。
阮綿綿明顯能看出來,他在害怕,但是他卻強撐著一口氣道:“哼,你就會仗勢欺人,琴姨目前不能救我,她是有苦衷的。”
“嗯,她的確是有苦衷的,那就看看她苦衷有多大?”阮綿綿冷笑一聲。
“你去跟琴姨太說,她不來的話,我就自行處理了。兩位少爺一起來的,自然是一樣的處罰,弄傷了親姐姐的臉,這事兒可不小,九少爺也不能回去了。”她對著那丫頭吩咐道。
周圍的人都聽到了這話,面上一愣,跟著九少爺來的奶娘,一把就將九少爺護在懷裡,驚恐地看著四周。
“大家都不要亂走,五姐姐,你讓人看住了這院子,可不能有通風報信的人。讓我們瞧瞧,琴姨太究竟為何那麼好心,要給你操辦這麼大一個茶會!”
阮綿綿說話的時候,恰好看見五小姐氣勢洶洶地衝出來,她的臉上抹了藥不太好看,但是傷痛也阻止不了她現在想要找人算帳的心情。
阮綿綿自然不會讓她傷八少爺,只有把這仇記到了琴姨太頭上了,原本琴姨太今兒唱這一出茶會,就足夠怪異的了,現在出現八少爺傷人,還連帶著阮綿綿也被咖啡潑了,目的足夠清楚了。
她這麼一挑明,五小姐那顆不大好使的腦子,也禁不住要轉兩圈,頓時冷著臉吩咐人圍好了院子,誰都不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