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一句狠話都還沒放出來,高老大已經慫了。
陸星兆啼笑皆非,轉過來板著臉道:「我都聽見了。」
懷麟噫了一聲,兩手捂著耳朵:「我什麼也沒聽見,什麼也沒說。哥……」
陸星兆伸手輕輕放在他腦袋上,連同呆毛在內狠狠地揉了一通:「小小年紀的,這麼多壞主意。下回再讓我聽見這樣的話,就好好地教育你一下。」
「哥,我錯啦,下回保證是我十八歲生日以後……」懷麟小聲回了一句。
陸星兆忍俊不禁,攬過他的肩膀道:「走吧。」
懷麟茫然抬頭:「走什麼?」
「不是讓甘蔗扒他褲子麼,怎麼,你想看?」陸星兆催促道,「不准看了,哥陪你出去玩。」
「哇,哥你還不是同意啦……」懷麟還想回頭去看。
陸星兆卻推著懷麟,像大狗用鼻子輕輕推動圓滾滾的小倉鼠,磨磨蹭蹭地就推遠了。
留下丹哲一個人,不懷好意地看著掛在樹上的高老大,問道:「你這兒有剪子吧?」
高老大:「……」
一陣風吹來,高老大在樹杈上晃晃悠悠好不涼爽,涼爽到褲襠發寒、冷汗淋漓,臉上險些掛出兩行寬麵條似的眼淚來。
懷麟卻興高采烈,拉著陸星兆去看高老大開回來的車。
車上雖沒有領回來槍枝彈藥,卻又堆了不少東西,數量最多的是方便麵和飲用水。
「忽然有點可憐高老大哎……」懷麟一邊指揮著陸星兆清點東西,一邊忍不住好笑,「雖然一開始是他們先來打劫的,但他們努力了半天都是幫我們打工。現在糧食也有了,水也有了,車也幫我改裝過了,做火藥的材料也幫我收集到了,十幾個壯年勞動力現在還拘在我們手上——哎,哥,你沒有把他們打壞吧?」
陸星兆正一手一個抬著桶裝飲用水,顛了顛重量,聞言笑道:「我有分寸。以前在……里的時候,碰見愣頭青都是先揍,揍著揍著就乖了,就知道服從紀律了。哥別的不熟,這個最熟練——你放心就是,過個沒幾天他們什麼列隊報數的就都會了。」
懷麟聽後笑得不行:「哥,你真有辦法。」
他嘿咻嘿咻,也搬起了一個水桶,領著陸星兆把東西挪去那輛小麵包車上。
這時再低頭看看這些飲用水,忽然發現上面用馬克筆做了記號,寫的是一家酒店的名稱——這名稱似曾相識。
懷麟看了一會兒,陸星兆問道:「怎麼了,水有問題?」
「不,沒什麼……」懷麟只出神了一會兒,隨口答道,「只是想起來,之前在這旅館躲過一陣子,現在估計……也沒什麼了,吃喝的東西都被高老大搬回來了,還能有什麼呢。」
一會兒,懷麟終於想起來之前自己想做什麼了。
他想試探一下陸星兆能不能具現出炸藥來著的,卻被中途打斷了,現在倒也正好雨停了,是個好時間。
懷麟將其中一發保溫瓶裝著的土製炸藥搬出來,在空地上挖個坑埋進去一半,又拉出長長一根引線,準備工作一便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