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懷麟心裡卻正好相反,腦洞已經開始翻江倒海、大鬧天宮,自發將自己和快遞君化成了二次元形象,一路從拉小手想到了親吻、親熱,然後嘿嘿嘿……
——天啦嚕,我家快遞君真是太污太禽獸了!
須臾,懷麟終於忍不住把臉埋進了陸星兆懷裡,「嘿嘿嘿」地悶笑了起來。
陸星兆:「???」
算了,反正懷首長的心思你別猜……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難道還少麼?
陸星兆這樣一想,完美地接受了自家首長大人的設定,笑著將手搭在他肩上,道:「怎麼了,想回去嗎?」
「不……」懷麟悶聲道,「哥你跟我說說你以前的事吧。我只知道你是你爹撿來的,被他安排著上了軍校,後來為啥沒有進部隊啊?」
陸星兆沉吟片刻道:「我爹在我十六七歲那會兒,去遠東那塊執行任務,然後犧牲了。」
懷麟「啊」了一聲,道:「對不起,我還以為——」
「沒什麼。」陸星兆小心地摸了摸他的呆毛,滿足地吁了一口氣,便繼續說道,「人有旦夕禍福,哥早就想開了。我爹死後,我在軍校裡頭跟人起了衝突……」
「他們欺負你沒有人罩著?」懷麟伸出手抱著他的腰,小心翼翼地問,「後來呢?」
陸星兆道:「那時候我就是個刺頭,誰敢招惹我就揍他們一頓。會起衝突是因為校外有人傳我爹的謠言——說花國的軍人在第三世界的國家就是進行殖民侵略,在那邊造鐵路建工廠、剝削勞動力、搜刮煤鐵石油資源;說我爹是因為遠東起了革命軍,所以被打死了,說他是侵略者所以活該……」
懷麟聽得呆然了,喃喃道:「不是說遠東的國家都很友好很親花麼?他們就是這樣看待我們的經濟援助的?」
「國人裡面還會有漢奸,外國人里有不同意見是正常的。」陸星兆嘆了口氣道,「可惜我不懂怎麼說話反駁別人,急了就把人拎出來揍一頓……」
懷麟想到了陸星兆的經典台詞:我不講理,我不文明,所以我說動手就動手了。
感情這是在軍校里就有的苗頭啊。
陸星兆又道:「後來我把人揍得臉都開花,進了醫院,發現鼻子歪了,找我索賠,又怕人說是欺負烈士遺孤……」
「然後呢?」
「然後我被學校勸退了,他們不讓我賠錢,那年我十七歲。」陸星兆淡淡道,「我想了一夜,想的東西多到都可以寫出長篇大論了,最後才發現我爹在世時說過的一句話概括了全部:再不遜的孫猴子最後也要聽佛頭的規矩。我於是就收拾收拾,自己學習、自己訓練,把我的『人定勝天』那一套口號都給收了,睜開眼睛看清楚這個世界到底長的什麼樣子。」
那是陸星兆的「中二期」的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