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亭頗為讚許地說道:“出去兩年,性子是沉穩不少,只是這說話的口音怎麼變了?倒像是北平那邊的口音。”
普通話這個鍋要怎麼甩?她沒辦法亂甩,只能瞎掰:“這是新派話,以後會全國推廣。”
林敬亭不屑地哼笑:“留個洋就變成新派了,你倒是跟我說說,你都學了什麼知識?”
林熠熠:……
原主是去追男人的,哪裡知道她學了什麼,就算學了,她現在換了芯,也是不會知道的。
林敬亭問完就很有耐心地等她回答,存心想看她出糗,林熠熠覺得她如果不掰扯點什麼,他肯定不會罷休,於是一本正經地說道:“以熱愛祖國為榮,以危害祖國為恥,以服務人民為榮,以背離人民為恥,以崇尚科學為榮,以愚昧無知為恥,以辛勤勞動為榮,以好逸惡勞為恥……”
林敬亭實在不知道她在講什麼新派論,乾脆打斷她,“停停停,聽得我頭痛,不管怎麼樣,回家你就乖乖給我說家裡話。”
這次她倒回得很乾脆,“好的。”她回去學著說吧,當好演員真是難,還得掌握各種地方語言!
車子開在蘇州河畔,速度不快,林熠熠又扭頭去看街景,路上行人很多,拉人力車的,踩自行車的,偶爾還會跟電車擦肩而過,過橋的時候,林敬亭對她說道:“今晚我們在禮查酒店休息一晚,明早再回家。”
“禮查酒店?”林熠熠寫小說時確實有提過這家酒店,後來改名浦江飯店,沒想到自己居然能親自體驗一下這時期最豪華的酒店。
林敬亭看她不停向車窗外張望,就說道:“你走的時候酒店還在擴建,去年剛建成,裡面的級別肯定不會比你在歐洲那邊差。”
他話音剛落,車子已經平穩地停在酒店門口,穿著禮服的服務員上前來開車門,林熠熠先下了車,林敬亭很快跟出來,站在她身邊,很有紳士風度地將手肘遞給她扶著。
林熠熠勾著他的手肘想:這個反派還挺好相處的!
林敬和跟翠柳坐的車並沒有跟上來,應該是直接被送回蘇城了?
“你想先吃點東西,還是先回房休息?”林敬亭體貼地問她。
林熠熠自從下船腳踏實地後,就開始覺得餓,林敬亭這樣問,她便說道:“我想吃米飯!”
林敬亭聽後挑了挑眉,笑道:“西餐吃怕了?”
“是船上的東西吃怕了。”
“但這邊的中餐不是很地道,你隨便吃點吧,晚上再帶你出去吃好的。”
聽到有美食吃,林熠熠吃貨的本性很快顯露出來,笑眯眯道:“謝謝哥。”
林敬亭忍不住笑出聲,心想去留洋吃點苦也是有好處的,現在這乖巧的模樣真是可愛極。
在餐廳吃東西的時候,林敬亭非常體貼地給她點了碗海鮮粥,雖然她在船上很想喝粥,但現在身處國際豪華大酒店,她真的很想吃點跟這酒店的貴氣相匹配的食物。
吃過東西,林敬亭帶著她搭電梯上樓,將她送到客房門口,道:“你先休息,我下午有事要忙,晚上來接你去吃飯。”
林熠熠點點頭,開門進了房間。
房間內飾豪華奢侈,是標準的歐風,柔軟的大床四角立著雕刻精美的柱子,柱子上白色紗帳被挽出優雅的弧形,長及地上,床邊擺放著她的行李,應該是服務員送上來的。
林熠熠鞋子都沒脫就撲倒到床上,全身癱軟,長長地鬆口氣,但下一秒她便迅速地從床上爬起來,小跑著去打開廁所門,然後就看到閃瞎她狗眼的浴缸和潔白如新的馬桶,沒有比這個更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