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裡,看李玉坐在餐桌旁一臉愁雲,林熠熠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道:“嫂子你愁什麼?那女人被抓,我們應該高興才對。”
李玉道:“可你沒看見,你哥一刻都坐不住就走了,他心裡還是有她的。”
“我覺得方妮既然是被軍方帶走的,事情肯定不會簡單,她既然犯了大事,我哥肯定不會傻到拉繼續跟她好。”林熠熠端起自己的飯碗,發現飯都涼了,便讓翠萍將飯菜端去廚房加熱。
回頭看李玉還是沒精打采的模樣,說道:“我們吃飯吧,為個不相干的人不吃飯,多不值呀。”
李玉嘆氣,等廚房的人將熱好的菜重新端上來,姑嫂兩這才繼續享用她們的晚餐。
林敬亭去沒多久就折回來了,都督府那邊,李田冶確實給季游鴻批了逮捕令,名義是通敵罪。
林敬亭有點懵,一直睡在他身邊的女人,怎麼就成了通敵的罪人?這事態太嚴重,他知道後也就不敢繼續追問,所以很快就折回來了。
林敬亭原本沒準備和家裡兩個女人說這事,但一回來就看到兩人眼巴巴地等著他,他只能屏退左右,將他在都督府聽到的事說一遍。
李玉被嚇得直捂嘴,林熠熠雖然心裡有數,但也裝出一臉意外,“那你有問清楚是怎麼回事嗎?”
林敬亭道:“都督只是這麼說,具體情況他也不清楚。”沉默了一會,他又道:“出了這種事,我肯定也會受牽連,估計明天他們會來帶我去問話,你們也別太緊張,方妮這事我一概不知,也從未參與,他們應該不會為難我。”
林熠熠自然知道這事跟林敬亭無關,方妮跟日本人接觸,向來做得隱蔽,如果不是林熠熠這個外掛在,其他人也很難發現,所以說季游鴻辦事效率還是挺快的,這才幾天,就已經有證據抓人了。
不過要是方妮狗急跳牆反咬林敬亭一口,事情可就不妙了。
林熠熠心想,她是不是要找個機會去見一見季游鴻?
這一晚林公館的人都睡得不踏實,林敬亭一大早就出門去辦事,李玉則是日常地愁眉不展,最後還是林熠熠暗示她,讓她去都督府等消息,要是林敬亭真被帶走,李玉還可以就近說情。
李玉這才想起自己的作用,向來遇到事,她總是習慣聽男人的,從來沒有自己的主意,此時若不是林熠熠說起,她也不可能想到自己能幫上忙,於是連忙收拾妥當出門去了。
林熠熠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坐了一會,便吩咐翠萍將她房間裡的披風包好,她要拿去物歸原主。
翠萍聽說她要出門,很是緊張地勸說:“小姐,大少爺還在禁你的足呢。”
林熠熠接過包裹,道:“現在是非常時期,誰還有空管禁足的事,再說我這趟是有重要的事要做。”
翠萍道:“那我跟你去。”
林熠熠自然不准她跟著,由於家裡另一輛車剛剛被李玉用了,林熠熠就想著去雇個馬車,但家裡其他人對馬車已經存有心理陰影,不敢給她坐,最後還是陳婆讓人去附近大煙館給她調了個車過來。
林熠熠自然不是去找季游鴻,她帶著季游鴻的披風去找了秦夢。
秦夢家在玄武區,與玄武湖比鄰而居,秦宅也是美輪美奐的園林建築,但跟林家的大宅還是不能比。
林熠熠到了秦宅門口,讓小廝幫她通傳,沒等多久,秦夢就匆匆跑出來相迎。
林熠熠發現秦夢很愛笑,不管什麼時候見她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讓人看著就覺得親切。
秦夢招呼林熠熠到她住的庭院裡,林熠熠雖然從沒來過,卻對這裡的一景一物很熟悉,她寫書的視角就是按秦夢的視角來寫的,所以她不僅對秦夢的性格很熟悉,連帶對她居住的環境很熟悉。
翠竹院是個很唯美的院落,院子裡到處栽種著不同品種的竹子,就連屋子,也有一大半是由竹子做成的。
每次有風吹來,整個院子就會響起竹葉特有的沙沙聲,風大時,那沙沙聲聽起來就像波濤洶湧的海浪聲,非常震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