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專業的啊!”林熠熠還沒說完,秦夢人已經走遠了。
丫鬟給他們端來一小盆茶水,看到氣氛有些奇怪,便又轉身回了屋子。
林熠熠看著他的傷口,還是覺得頭皮發麻,最後一咬牙坐到他旁邊。
季游鴻一手放在桌上,面對著她坐著,發現兩人距離有些近後,耳根微微發紅,“其實等回軍營再包紮也不遲。”
林熠熠道:“還是清洗一下比較好。”說完就開始挽自己的袖子,“第一次見到你也是受了傷,這次也是,你……你要小心些。”
季游鴻抿著嘴,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林熠熠又湊近他幾分,拿起一旁丫鬟送來的柔軟布巾,將它放進茶水裡浸泡濕,也不擰乾,帶著些許茶水輕輕擦拭他的傷口。
“疼嗎?”她抬眼去問他。
季游鴻看著她濃密卷翹的眼睫,以及眼睫毛下的明眸,稍稍愣了一下,隨即扭開臉,說道:“沒事,你儘管洗。”
林熠熠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怕他痛,還不時低頭在他傷口上吹吹氣,不過她每次一吹氣,季游鴻的手就不自覺地縮了縮,也不知是不是太痛的緣故。
洗了幾次布巾後,傷口上黑色的沙子基本清理乾淨,沒了這些髒東西的遮掩,那一塊傷口看起來也沒那麼恐怖了,趁著這個空檔,林熠熠道:“其實我今天來,除了還披風和道謝,還有別的目的。”
季游鴻直接回道:“來打聽方妮的事?”
林熠熠搖頭,“她的事我沒興趣,我是想問問,這事會不會牽連到我哥,我哥他並沒有參與,也什麼都不知道。”
關於案件的處理,季游鴻自然不能跟她多說,最後斟酌著說道:“清者自清,他若什麼都沒做,自然沒事。”
季游鴻的話讓林熠熠吃了顆定心丸,她雖然怕方妮會反咬林敬亭一口,但最最擔心的,卻是季家父子會不會趁這個機會,給林敬亭也按個通敵的罪名,就可以名正言順把林敬亭解決掉。
不過現在季游鴻既然這麼說,那肯定不會再做什麼手腳,所以她也可以安心了。
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秦夢始終沒回來,林熠熠站起身道:“我去看看她……”結果她還沒轉身,就發現手腕被握住了。
她愣了一下,回頭去看,就發現季游鴻正用他沒受傷的手虛握著她,顯然是以為她要走,情急之下才拉住她的。
一對上林熠熠的目光,季游鴻愣了愣神,隨後又像觸電一邊驟然縮回自己的手,頓時坐立難安,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就去拉人家的手,那一瞬間仿佛鬼迷心竅一般。
這時,秦夢的聲音從院子外遠遠傳來,只聽她興奮地說:“來啦來啦,好不容易翻到這個,管家說是止血消炎的。”
剛才那若有似無的曖昧氣氛,在秦夢的到來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林熠熠拿眼角偷偷去看季游鴻,心情很複雜,而心跳則是一直處於失控瘋跳的狀態。
秦夢仿佛沒察覺到他們之間的異樣,直夸林熠熠手巧,居然將傷口清理得這麼幹淨,隨後便將一些白色藥粉撒到傷口上。
等幫季游鴻將傷口重新包紮好,林熠熠便起身告辭。
秦夢看了看天色,也不好再留她,“早上送你的那輛車應該離開了,我派個車送你吧。”
林熠熠還沒來得及答應,就聽季游鴻在一旁插話道:“我送林小姐吧,我要出城,剛好順路。”
秦夢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看看林熠熠,又看看季游鴻,隨即笑眯眯道:“那再好不過了。”
林熠熠也沒推辭,坐誰的車都是坐,太刻反而成了欲蓋彌彰。
之後季游鴻的舉止又恢復到彬彬有禮的水平,仿佛剛才那個拖手,只是他們彼此間的錯覺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