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熠熠覺得和這女人說話比和林蕭相處還要讓人心累。
大約二十分鐘的車程,三人抵達了林敬和所在的私立學校,林熠熠跟季游鴻都有來過,所以對這裡並不陌生,只有秦夢好奇地探頭探腦,沒辦法,她平時真的很難得出來一趟,所以見啥都覺得新鮮。
三人一路往上次開討論會的教學樓走去,林熠熠看一眼走在她左手邊的季游鴻,問他:“手上傷口好了嗎?”
季游鴻將手攤開給她看,傷口已經結痂,黑乎乎的很醜,林熠熠伸出一根食指在上面輕輕點了點,季游鴻忍不住微笑著看她,卻也沒將手收回。
“還疼嗎?”她又問了句。
季游鴻搖搖頭,“傷口清理得很及時,很快恢復,謝謝你。”
手指尖與掌心的溫暖,讓兩人有些微醺,林熠熠收回手指的時候,有意無意地在他手心輕輕劃了一下,麻癢的觸感讓季游鴻瞬間將手掌握成拳。
秦夢走在斜前方,顧著看風景,似乎沒有看到身後兩人微妙的互動。
他們來的有些遲,討論會已經開始,林熠熠熟門熟路地去推開後門,發現房間內人數還真不少,季游鴻存在感很強,他往後門一站,許多人都紛紛回過頭來對她們行注目禮。
林熠熠很快發現林敬和,他就站在趙振淮旁邊。
林敬和也看到林熠熠,便很快穿過人群走到他們身邊,小聲問林熠熠:“這麼遲,這都快結束了。”
林熠熠笑道:“我也不知道具體時間呀,你們今天是不是早開始了?”
趙振淮也跟著走過來,笑著跟他們打招呼,林熠熠對著這個未來總統,總是有幾分不自在,不過人家這次是衝著季游鴻來的,“懷安,今天準備講點什麼?”
季游鴻搖頭道:“今天是臨時決定來的,沒有準備,就在這裡旁聽就好。”
他這麼說,趙振淮自然不會勉強,給他們三人安排了座位,又到前面主持會議去了。
三人坐下來後,秦夢一開始是興致勃勃的,也很有耐心地聽著在場的人各抒己見,可聽到後面,卻是一臉的不耐煩,直到一個男生說:“一個國家的強大,取決於人民的覺悟,如今百姓只會一味渾渾噩噩地過日子,這還有什麼希望可言。”
秦夢終於坐不住了,刷地站起身,冷笑地對那男生說,“百姓什麼時候得罪你了要被你這麼埋汰,你不是百姓?你家人不是百姓?你吃百姓的穿百姓的,反過來還要埋汰百姓,你到底是何居心?眾所周知,一個強大的國家,必須有一個強硬的政府,而政府想要強硬,首先得有龐大的軍備作為支持,沒有這些前提條件,又談何強大?時局動盪,天下不太平,百姓才會渾渾噩噩地生活,你連因果關係都搞不清楚,你還好意思站起來發言,趕緊坐下吧你。”
這話說完,她換了口氣,對著之前發過言的另一個男生說道:“還有剛才說軍事競爭的那個,你連我國現時擁有的武器裝備都搞不清楚,就敢在這裡討論軍備話題……”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秦夢的個人演講時間,她具體詳細地給在場所有人分析了武器的發展史,以及現階段各個國家擁有哪些厲害武器,然後又詳細分析國內現在大概儲存的軍備情況。
她分析得絲絲入扣,有理有據,愣是把一屋子的大老爺們生生給震住了,最恐怖的是,她還能詳細地描述出某種型號的大炮的製作過程以及使用時的火力威力……
林熠熠一臉淡定地聽著秦夢如平地跑火車般氣勢洶洶的演講,然後無比欣慰地想著:哎喲,這是我寫出來的,也太出色了吧,真是好棒棒。
回頭看一眼和她一樣平靜的季游鴻,有些驚訝,忍不住傾斜身子在他耳邊低聲問:“你怎麼沒被鎮住?”
季游鴻看著近在咫尺的無暇臉孔,心跳微微加速,小聲說:“她的淵博學識,我之前已經領教過了。”
原來如此,“那你不覺得奇怪,她怎麼會懂這麼多?”
季游鴻道:“她說是在留洋的時候一個教授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