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熱茶下肚,林熠熠身子慢慢變暖,腦子也開始活絡起來,季大帥哥就坐在身邊,不撩一撩真對不起這難得的獨處。
就聽她說道:“比起泛舟,我更喜歡騎馬,在奔跑的馬匹上看風景,別有一番滋味。”其實那天的馬很顛,她根本沒看到風景,下次有機會爭取坐前面吧。
她這一說,季游鴻馬上想起的是她緊緊靠再他身上的感覺,那還是他頭回跟女孩子那般親密接觸。心裡忽然冒出個令他不快的念頭,便問道:“你經常和別人一起騎馬?”
林熠熠老老實實搖頭,“你帶我那次,是我第一次騎馬。”
季游鴻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有空教你騎馬。”
林熠熠笑眯眯道:“那一言為定。”
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林熠熠把玩著茶杯,換了個話題,是關於林敬亭的。
由於兩家的敏感立場,他們從認識以來,就有意迴避掉一些話題,仿佛只要兩人不提,那層對立的關係就不存在似的,但其實也只是掩耳盜鈴而已。
林熠熠這次提起林敬亭,主要還是有事相求。
“我哥最近總是早出晚歸地忙,我知道他是在為大煙館的事奔波。”
季游鴻皺起眉頭看她,問:“你想幫你哥求情?”
林熠熠搖搖頭,“關掉大煙館是勢在必行的事,鴉片荼毒了中國這麼多年,遲早要消失,我哥他想不通這點,認為只要賺錢就行。”林熠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道:“他那人比較狂,再加上都督女婿的頭銜,讓他更有些目中無人,大家越逼他做的事,他就越不會去做,勸說他這種人,只能智取。”
她抬起靈動的雙眼,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我已經想好怎麼勸他,不過還需要季公子幫我一把。”
季游鴻一聽她有辦法讓林敬亭關掉煙館,很是感興趣,連忙問:“需要什麼幫助儘管說,只要我能辦到,定不會推辭。”
林熠熠眼角掛著笑意,道:“聽說季公子認識棲霞寺的老法師?”
這跟關閉煙館有必然聯繫嗎?季游鴻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老實回答:“我確實經常去聽他講法。”
林熠熠問:“那你有辦法請法師私下給我哥講法嗎?”
“講法是沒問題,但這樣做的意義何在?”
“我哥是個佛教信徒,每年他生日,都會前往棲霞寺禮佛祈求平安,如果到時法師能點撥他一下,他肯定聽得進去,比如說他之所以沒有孩子,是因為罪孽深重,只要不做損人利己的事,才能有孩子緣什麼的……”
季游鴻聽完她的話,目瞪口呆,好一會才說道:“出家人不打誑語,法師他可能沒辦法幫你說這些。”
“也不用照我的話說,只在能將我哥引導著往這方面想就好,後面的事,我自有辦法,再說,關掉煙館是造福百姓,法師應該也願意幫忙吧。”
季游鴻想了想,問她:“你哥什麼時候生日?”
“下個月初10。”
“嗯,知道了,我會先去見一見法師。”
林熠熠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開心地說:“那我就靜候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