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出了這檔事,老夫人給她找對象的熱情瞬間被熄滅了,可能是老夫人再去看那些送來的相片時,發現已經沒一個能入眼的,沒辦法,季游鴻各方面的條件都是頂配,見過他之後,那些再好的世家公子,已然成了歪瓜裂棗。
沒有老夫人的折騰,林熠熠自然是樂得清閒。
之後的幾天,林熠熠無所事事,又開始帶著林茜到處遊玩,卻找不到當初的閒情逸緻,她知道,自己人雖然在蘇城,心卻還留在南京。
她心裡還是期盼著林敬亭能早點來蘇城,雖然他在電報里說得兇巴巴,但只有他來,才能帶她離開這裡,蘇城的日子十分安逸,卻沒有她心心念念的人們。
算了算日子,李田冶應該會在這兩天帶著老婆兒子連夜離開都督府,直接逃到上海,在其他人反應過來併到處找人的時候,他們一家人已經登上輪船前往美利堅,擺脫這紛亂的時局,過他們的逍遙日子去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督府會陷入短時間的混亂,最後在各代表的推舉下,季坤接手就任都督一職。
也就是說,季游鴻很快要成為都督府的公子爺,旁人見了都會親切地喊一聲少帥。
幸好煙館在這之前已經通過協商和平關閉,林敬亭的處境也就沒她書里原先寫的那麼水深火熱,而他也沒必要再站到風口浪尖上跟去跟季家對抗。
一切的人和事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下午林熠熠午休起來,發現兩個丫頭在院子裡玩丟石子,四顆被磨得很圓潤的石子瞬間勾起她童年的記憶,林熠熠便走過去湊一份。
“你以前也很愛玩呢。”翠萍說。
林熠熠得意地說:“來來來,給你們表演個絕活……”
還沒等她起手,院子外便傳來一聲大吼:“林晚兒!”
林熠熠嚇得直接將石子全扔出去了。
翠萍、翠柳:……
這中氣十足的大吼聲讓林熠熠頭皮發麻,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讓她立刻嚴陣以待地站到石桌後,歷史該不會又要重演吧?!
果然,林敬亭很快就穿過院門,直直朝她走來,“林晚兒,你出息了啊,什麼野男人都敢往家裡帶,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哥哥沒有!”
翠萍見到林敬亭跟個火車頭似的衝進來,連忙拉起翠柳就往屋裡躲,將主戰場留給兄妹兩。
林熠熠站在石桌後,一臉戒備地看著林敬亭,道:“哥,有話好好說,反正你也跑不過我,就不要追了吧。”
林敬亭:……
他坐了那麼久的車,屁股都坐麻了,哪來的力氣追她?再說他那天只是被氣懵了,才會做出那麼衝動的舉動,在外人面前,他可是走高冷淡定、深藏不露的風格!
林熠熠看到林敬亭沒有要發怒的跡象,連忙喊屋裡的翠萍沏壺茶出來,她自己則是一個勁地陪笑臉,“哥,那只是個意外,我當時也不知道他要過來呀,要是事先知道,我肯定會阻止他的!”
林敬亭翻白眼,坐到桌子旁,酸溜溜地說道:“你就編吧,我算看出來了,你整顆心都被那姓季的騙走了,現在你眼裡心裡,就剩姓季的一個人!”
“那不可能!”林熠熠兩步走到林敬亭身邊,伸手搭到他肩膀上,“在我心裡,最親的人,哥哥您絕對是第一位,教我走路,教我說話,教我識字,給我買糖,買玩具……你比咱們爹都要更像我爹,不管以後如何,絕對沒人能撼動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林熠熠這幾句話的確是發自肺腑的,她雖然不是正真的林晚,但穿越過來這邊,林敬亭絕對是對她最好的人,在她心裡,早就拿他當親哥看待。
雖然他是個大反派,但反派也是人,他也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慾,他也有想去疼愛想去保護的家人,從決定幫林敬亭洗白的那一刻起,她跟林敬亭便已是風雨同舟的一家人。
林熠熠突如其來的內心剖白,讓林敬聽得愣住了,等她將話說完,他已經紅了眼眶,一臉感慨地拍拍她的手背,道:“妹啊,如果你一直不長大多好,就像這麼高。”他用手比劃了一了下,那高度,正好比他的膝蓋高一點。
林熠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