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李玉發現之前自欺欺人的自己真是愚蠢得可笑,身邊這個男人,跟其他三妻四妾的男人又有什麼區別,他甚至比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還要可惡,他樂於流連花叢,又不願意承擔責任,所以才營造出只有一個妻子的假象,而愚蠢的她,還為此而沾沾自喜。
林敬亭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衝上前喝到:“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不知何為,剛剛的這一瞬間裡,他竟被嚇出一身冷汗來,這是從未有過的感受。
以前他在外頭花天酒地,和不同的女人夜夜尋歡,心裡頭從來都是坦蕩蕩的,他甚至有最好的藉口,誰叫家裡那個不會生呢?所以就算他有再多的女人,面對李玉時也不曾覺得愧疚。
可自從李玉跟晚兒在林公館住下之後,他的生活好像慢慢產生了變化。
他很多時候都是準時上下班,回家後第一時間有人噓寒問暖,吃過晚飯後一家三口人在客廳里各做各的,看報紙,打毛衣,玩遊戲,偶爾還能聊上幾話,生活好像忽然變得簡單又容易滿足。
等他想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很久沒出去聲色場所里鬼混了。
在看到蘭欣出現在這個家裡時,他第一個念頭是想將人趕出去,他不想讓任何意外打破這難得的安寧。
所以蘭欣說出那樣的話後,他才會被嚇到,這該死的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就在這時,原本站立不動的李玉,忽然提起裙子,小跑著往外面衝去。
“嫂子!”林熠熠反應很快,也跟著跑了出去。
門口外司機正等著林熠熠出門,早已經熱好好車子,李玉一路跑出來,很快打開車門上了車子,在她催促司機開始的時候,林熠熠也跟著鑽進車內。
林熠熠著急地問她:“嫂子,你連外套都沒穿,想去哪裡?”
“我……”
李玉這才想起來,如今除了林家,她在金陵已經是無依無靠了,她哪裡也去不了,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她低下頭,可憐兮兮地說:“我想出去走走。”
“這大冷天的,能去哪?”
“哪都好。”只要讓她暫時看不到林敬亭,哪裡都好。
林熠熠想了想,吩咐司機道:“我們去布莊吧。”
司機也沒敢多問,連忙發動車子駛離公館。
聽著門外汽車離開的聲音,林敬亭這才上前怒罵道:“你這女人有病吧,你是故意的嗎?”
蘭欣一臉的驚恐,說道:“什麼……我沒有故意,我真的是不小心,沒想到它一碰就掉了。”
“我是說你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什麼叫我們有過一場?你跑人家的家裡說這些你覺得合適嗎?!”林敬亭覺得自己再氣下去,非得爆血管。
蘭欣聽完,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吧,“我……我有說嗎?”
林敬亭費了很大力氣才按下掐死她的念頭,指著大門道:“你現在就給我滾,要是敢再來,我一定弄死你!”
蘭欣瞬間被嚇得面無血色,隨後踉踉蹌蹌地往門口跑去,林公館門口並不是攔車的好地方,她又哆哆嗦嗦地往前走了一段路,好不容易才攔到一輛人力車。
當車子與林公館漸行漸遠的時候,蘭欣的嘴角忽然勾出一絲淺淺的笑意。
另一邊,坐在車裡和林熠熠一起前往布莊的李玉,情緒無比低落,靜靜地看了好一會街景,才回過頭來和林熠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