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熠熠自然是開玩笑,沒想到林蕭真的被嚇住,那模樣真是好玩,林熠熠忍不住“噗呲”一聲笑開來,擺擺手道:“你也別擔心,若真讓我哥知道,他頂多就罵一罵,我又不會少塊肉,說不定還能早點嫁過去。”
林蕭覺得自己真是白替她操心了,搞半天,人家連後路都想好了。
一行人乘船兜兜轉轉回到南京,已經是晚上,林敬亭知道他們今天回,早早就派車守在碼頭,等他們下了船,便將人接回了林公館,自然也帶上季游鴻。
季游鴻已經在林家留宿過,一回生二回熟,這次再上門,就跟回自己家似的自在。
雖然已經過了飯點,但林敬亭還是備好一桌好菜等他們回來。
林熠熠看到這情形,忍不住對李玉說道:“都這麼晚了,你們怎麼不先吃?”
李玉拉著她上了餐桌,道:“我們先前有吃過點心,你哥說什麼都要等你們回來才開飯,你去上海的這兩天,他可是擔心得成宿沒睡……”
“嗯哼……”林敬亭重重地咳嗽一聲,拿起筷子說道:“哪來那麼多廢話,趕緊吃飯。”
林熠熠與季游鴻相視一笑,季游鴻見自己面前擺著小酒杯,林敬亭也有一個,於是站起身拿起酒壺給兩人滿上酒,倒完便說道:“大哥,先走一個?”
林敬亭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走什麼走,先喝點熱湯墊墊胃,坐一天的船你不難受?”
眾人無語,好好一句關心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總會變了味道。
李玉見狀,連忙給季游鴻盛一碗湯,說道:“聽你哥的,先喝湯。”
季游鴻接過湯碗道了謝,才開始喝湯。
林敬等他喝了湯,才端起酒杯跟他碰杯,兩人同時仰頭幹完一杯,他這才問季游鴻:“這丫頭去上海沒惹事吧。”
林熠熠正在啃雞腿,一聽不樂意了,“我什麼時候惹過事!”
林敬亭瞪眼,“你惹的事還少嗎?!”
眼見兩人聲音漸漸大起來,季游鴻連忙護著林熠熠道:“沒鬧事,她很乖。”
李玉給林熠熠夾了個獅子頭,回頭對林敬亭說道:“在游鴻眼裡,晚兒什麼時候不乖了?問了也是白問。”
林熠熠佯裝生氣,“嫂子,連你也取笑我!”
這餐飯吃得晚,等吃完也已經九點多,林蕭原本想回去,但被林敬亭留下,讓他今晚就在公館過夜,反正這裡房間多的是。
林熠熠坐船坐得累壞了,吃完飯便回房泡個熱水澡,這一泡差點把自己泡睡著,迷迷糊糊中被翠萍叫了起來,被侍候著穿衣服的時候,林熠熠問翠萍:“游鴻回房間了嗎?”
翠萍抖開一件暖過的睡袍,利索地幫她穿上,又仔細系好帶子,才說道:“還沒呢,姑爺被大少爺叫去書房了。”
林熠熠很是疑惑,“這麼晚還去書房,有什麼要緊的事?”
翠萍搖搖頭,主人們做的事,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因為有疑問堵在心頭,林熠熠立時又清醒過來,將睡袍裹得嚴實,便出門下樓去,她倒是要看看他們在商量什麼要緊的事。
林敬亭的書房就在二樓,她一下樓便看到書房門半掩著,暖色的燈光從門縫中照出來,看起來格外溫馨。
門沒有關,說明兩人並不是在密謀事情,林熠熠也就不用鬼鬼祟祟去偷聽,而是要光明正大地進去旁聽。
推開房門,第一眼就看到季游鴻跟林敬亭坐在辦公桌前,兩人皆專注地低著頭,也不知在看什麼,連她走進來,也沒人抬頭看她一眼。
林熠熠很是好奇,又走近幾步,這才看清楚桌子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