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熠熠說去車間看看,確實只是個離開的藉口而已,但走出辦公室後,她也真的去車間逛了一圈,三十多台機器還是少了,等門店開起來後,訂單只會更多,到時設備要增加,人工要增加,還要加大廣告力度,隨便哪一樣都是要錢,壓力還真是不小啊。
從車間出來之後,林熠熠又回布莊的二樓辦公室,直到午餐時間,才和秦夢趙振淮相約去了雲鶴樓吃飯。
三人都是能言善道的人,所以一餐飯吃得倒是熱鬧,飯後趙振淮將兩位女士送回到服裝廠,這才跟她們道別。
林熠熠心裡有話問秦夢,便跟她一起進了辦公室,一進去就問道:“大夢,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趕緊如實招來。”
秦夢看她一臉嚴肅的模樣,笑道:“我什麼沒做,交代什麼呀。”
林熠熠哼笑道:“什麼都沒做,我不信,趙先生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好吧,那麼寵溺那麼溫柔似水,你們倆是不是確定關係了?”
秦夢伸個懶腰,坐到茶几前開始泡茶,見事情被林熠熠揭穿,也不惱,說道:“確定關係到沒有,但他跟我表白了,我還在考慮階段。”
“所以你們一直是有書信往來的?”林熠熠問。
秦夢點點頭說道:“斷斷續續有聯繫,他去孫總統身邊做事的後,書信就少了許多,本以為就這樣了,沒想到有一天他突然跑來跟我表白,讓我等等他。”說到這裡,秦夢嘆了口氣,說道:“跟他確實有很多共同話題,但你也看到了,他那麼忙,就算談戀愛,也是也沒辦法經常見面,他的生活註定是不平凡的,我不知道該不該接受。”
林熠熠想了想,說道:“你在認真考慮要不要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你已經把他放進心裡,如果不是的話,以你的性格,從一開始就會一口否決的。”
秦夢盯著茶壺沉默了一會,忽然笑道:“確實是,如果我不喜歡,壓根不會因為這事糾結。”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都沒有繼續說話,林熠熠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勸她,愛情是個好東西,能讓人心生喜悅,對生活充滿期待,但愛情又不是生活的全部,趙振淮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人,他不可能被拘束在這小小的一番天地里,秦夢若要跟他談戀愛,就必須忍受長期的分離。
在趙振淮當上總統之前,他的生活會一直漂泊不定,這樣的狀態下談感情,實在是太考驗人心。
秦夢或許可以等,但她的年紀不允許她等,秦家人更不會讓她變成一個沒人要的老姑娘。
正是因為清楚這些,林熠熠更不好去勸她,最後她拍拍秦夢的手,道:“大夢,別太為難自己,跟著感覺走唄,你若願意去愛,你就愛,若不想苦等,那就不等,不管怎樣,我都在你身邊,不管是出錢出力的事,我都可以。”
秦夢好笑地看她,說道:“說得我好像很窮似的,別忘了我也是這個工廠的半個老闆。”
林熠熠也跟著笑,“趙先生今天真的是剛好經過來看看你?”
秦夢搖頭道:“他要北上去北平,今天是特地來跟我辭行的。”
林熠熠恍然大悟,“難怪今天請他吃飯,他一口就答應了,估計是想爭取多點時間和你相處。”
“可能是吧。”秦夢給兩人倒了茶,自己端起一杯在嘴邊吹了吹,茶水蒸騰起來的煙氣,朦朧了她的視線,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林小晚,在接受季懷安的時候,你有沒有猶豫過?”秦夢問她。
林熠熠想了想,道:“當時想跟他談戀愛的心情很迫切,所以沒太多猶豫就上了。”說到這裡,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那時自己暗搓搓撩撥季游鴻的樣子,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跟個流氓沒兩樣,又說到:“可在游鴻跟我求婚的時候,我猶豫了。”
“並不是感情不夠,而是心裡有太多的不確定。”林熠熠說。
秦夢靜靜地看著她,聽她這麼說,有些感同身受。
秦夢說道:“我知道你的不確定是指什麼,你怕我們哪天會突然又穿越回去對不對?就像我們莫名其妙地穿越過來一樣,說不定哪天一睜眼,又回到原來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