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沈綠曼是個心寬的人,對於不在乎的人或者事,是一丁點也不會放在心上的。
今日若只有她一個人在,那些婦人說些八卦聽聽也就罷了。
可荊傲雪就在她身邊,她在村子裡的名聲比自己更差,每當這幾個長舌婦說道村子裡的人渣時,就會提到荊傲雪幾句,然後嘖嘖搖頭。
若是荊傲雪跟她們正面對上,保不准她們也要冷嘲熱諷幾句。
她們說話難聽,她怕荊傲雪聽了會傷心,也怕荊傲雪的性子急躁,聽了這些話會跟她們吵起來甚至打起來。
與幾個凡人計較根本沒必要,所以沈綠曼的第一反應,就是趁那些女人沒注意到她們過來時,就拽著荊傲雪避開她們躲了起來。
荊傲雪百無聊賴,便豎起耳朵聽那邊的動靜,目光不自覺的在沈綠曼身上轉了一圈。
對方此刻的臉色不太好看,荊傲雪心裡自然多想了些,正準備說些什麼寬慰她,那些女人就大聲鬨笑起來。
她們聲音刺耳,讓荊傲雪皺起了眉。
她也不願意在這裡干站著,便牽起沈綠曼的手,將她拉到了河邊的小樹下坐著。
在這個位置,既能靠著河岸邊的植被遮掩身形,又能看到茅草屋前的景象,那些婦人說話的嗓門大,隔著老遠都能聽的到。
她想著沈綠曼今天在山下累了半天了,身體或許會不舒服,還體貼的將她抱在懷裡。
沈綠曼臉頰一熱,掙扎了幾下又掙扎不開,只能看著前方轉移注意力,耳垂卻悄悄的紅了。
茅草屋門外,幾個二三十歲的婦人吵鬧著。
其中一個三十多歲,聲音尖銳的矮胖婦人,一臉艷羨的道:「要我說啊,咱們之中最有本事的,還要數張家嬸子,你看看她自從嫁過來後,就被相公捧在手心裡疼著,張家相公又是個踏實能幹的,這日子過得可滋潤美滿啊!」
另外一個婦人也忙應和道:「誰說不是呢?張家嬸子不但命好,還能生啊,頭一胎就生了個帶把兒的,第二胎就生了個女兒,這可不就兒女雙全,湊了個好?哎,哪像我……嫁過來這麼多年,去年才生了個兒子,整日裡被婆婆埋怨……」
她嘆息一聲,其中稍微年輕的女人,看上去是她們之中長相最漂亮的,正是張家嬸子,她笑著道:「你可別唉聲嘆氣的了,把福氣都嚇跑了,咱們做女人的,這輩子圖什麼呢?不就是闔家歡喜,兒女爭氣麼,我家那小子是個淘氣的,平日裡只會惹事,我都不愛搭理她,還是女兒好啊,是娘親的貼心小棉襖。」
那矮胖婦人道:「就是說啊,不過也要看這姑娘是誰生的啊,村子裡二十多歲還沒嫁出去的賠錢貨也不是沒有,也就是你家巧兒,生來隨了你,長的是標緻又漂亮,又會一手好繡活,才七八歲的年紀,就有許多人向我打聽消息了。」
荊傲雪聞言,嗤笑一聲,心說:七八歲也太早了吧,哪有正經父母會這麼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