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傲雪黑著臉,遲疑著將手腕遞過去,心說:她這樣的病,是自己作的死,診脈大約也是診不出什麼名堂的,不過……還是先看看吧,萬一診脈就能治呢?
顧清老大夫也沒捋鬍鬚了,生怕觸怒了對方敏感纖細的神經。
荊傲雪此時情緒瀕臨崩潰,不用診脈他都看得出來,還是別給對方施壓了。
他皺眉仔細診脈,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不禁抬眸仔細看了看對方的臉色,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他的醫術只能算是中上,可這最簡單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從荊傲雪的面色來看,除了蒼白了些外,並無顯露出任何病症。
可對方瞳孔放大,呼吸粗重,看上去絕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倒像是受到了極大地驚嚇。
荊傲雪等的不安,便道:「顧清,你看我這……」
顧清收回手,為了寬她的心,還一臉堅定嚴肅的道:「你沒事!」
「可是……」
「這樣吧,你先說說你的症狀,讓我分析下吧。」
荊傲雪點點頭,將浴室里發生的事情說了,這事兒說起來挺丟人的,可她也是實在沒辦法了,而且她真的很怕……
她一臉憂心忡忡、後悔莫及的說完,誰料顧清老大夫卻瞠目結舌,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荊傲雪咬牙切齒的道:「不好意思,難道我剛才說了什麼好聽的笑話嗎?」
她都已經這麼悲痛了,這顧清能不能有點同情心,居然還笑的這麼開心,簡直就是往她的傷口上撒鹽。
誰知顧清聞言卻笑的更厲害了,不光笑的前俯後仰,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荊傲雪:「……」
好氣奧,然而還要保持微笑!她額頭上的青筋都要爆出來了。
顧清老大夫心裡覺得很抱歉,然而這事兒實在是太好笑了,哈哈,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著這樣的亞人,哈哈……
等他笑夠了停下時,荊傲雪已經面如死灰了。
顧清老大夫這時才感覺到愧疚,他忙清了清嗓子,想說些什麼,然而荊傲雪已經對他失去信心了。
他不由摸了摸鼻子,總算遲鈍的察覺到剛才的失禮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