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這場戰役也還是進展的十分吃力。
鮮血和焦炭的味道瀰漫著整片山脈,荊傲雪已經殺紅了眼,記不清自己經歷了幾個白天黑夜,想必其他大能也是如此。
她看不到那些人的苦戰,只盯著魔界之門的方向,在經過了十來天的奮戰,斬殺了數不清的魔族後,她距離魔界之門已經很近了,甚至可以看到在魔界之門右側,姿態慵懶的魔魘。
她依舊頂著蕭浮霖的身體樣貌,只是眼睛已經變成了深紅色,看上去顯得魔魅陰冷。
她察覺到荊傲雪投過來的視線,眯起眼睛沖她輕輕一笑,隨即便安然自若的閉上了眼睛,好似在戰場之中睡著了一般。
她們之間隔著姿態千奇百怪的魔族,明明最像人類的魔魘,卻比其他在場的所有魔族還要可怖。
荊傲雪只覺得氣血湧上大腦,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斬殺掉眼前這個禍害!
血紅色的藤蔓在空中張牙舞爪的揮舞著,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收割著魔族的性命,她一隻手揮劍斬殺眼前的障礙物,另外一隻手翻轉間從空間中拿出符篆扔向四周。
如此一來,效率大大提高,她體內的靈氣也在急劇消耗著,只能且戰且停。
又過去了幾個晝夜之後,荊傲雪渾身疲憊,神火的光芒也閃爍起來,空氣之中的血腥味,濃郁到了惡臭的地步。
所有的生靈,不管是魔族還是修士,都狼狽不堪,只有坐在魔界之門前閉目休憩的魔魘,依舊衣衫完整,姿態怡然。
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恬靜安然的氣息,與周圍肅殺嚴肅的氣氛堪稱兩個極端。
越是如此,荊傲雪對眼前魔魘的恨意就越是濃烈,其他大能也是如此。
他們拼命廝殺到此,歷經重重磨難,付出血與淚的代價,終於在魔族大能之間殺出了一條血路,荊傲雪和神火打頭陣,搶先一步來到了魔魘面前。
從近處觀看,魔界之門顯得越發高大森冷,那扇微微閃爍光芒隨風搖擺的門帘,將天地分割成了兩個部分,其中仍然有魔族源源不斷的走出,對荊傲雪等人卻造不成太大的傷害。
荊傲雪幾步上前,冷聲道:「魔魘!」
魔魘睜開雙眼,一隻手撐著下巴,面對荊傲雪勃然的殺意,依舊維持著淡然自若的笑容,語氣懷念,好似跟故友敘舊一般,親切的道:「荊傲雪,好久不見,你終於來了。」
荊傲雪聞言,臉上閃過嫌惡的神色,對方不為所動,依舊維持著笑容,道:「我等你太久了,都快要厭倦了,好在你最終還是來了。」
荊傲雪不想與她多言,她身邊的神火對她閃爍著,說道:「荊傲雪,我察覺到了金之本源的氣息,就在魔界之門下方,它一定還存在於此,我去查看一二,順便想辦法關閉魔界之門,至於眼前的這個詭異的魔族,就交給你了。」
說罷,它不等荊傲雪回應,便勢如閃電的沖入到魔界之門的陣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