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見這裡人多,找不出一張空桌子出來,又不想同陌生人共坐一桌,便拉著安如要走,說另找個人少的地方,安如原本也如此打算。在人群中掃眼的時候,無意間見著了一位熟人。
其實也不算熟人,這人恰是同她在回國船上有過短暫jiāoqíng的方鴻漸。因為不算熟,她本不想上前打擾人家吃飯,可突然想起方鴻漸和蘇小姐是熟人,他說不定知道蘇小姐的住處,向他詢了住處也好上門還了人家東西。
於是同流蘇耳語幾聲,便拉著流蘇上前,直走到人家桌旁,她喚道:“方先生,近來可好。”
鴻漸抬頭,見是安如,忙起身,卻因為動作太急,險些被凳子撇住往後翻身倒去,安如下意識的要拉他一把,卻沒等她碰到人家,鴻漸已自己撐住桌面立好,安如訕訕收回手,鴻漸尷尬一笑,道:“許小姐,好久不見。”
“方先生一個人嗎”
“一個人。”
鴻漸之所以一個人出來,全是為了躲避自己未婚妻一家。說起來,正是這已逝未婚妻家中的資助他才能得出國的機會,只是在國外làngdàng了幾年,這個大學聽幾節課,那個大學湊個旁聽生,如此四年過去了什麼文憑都沒混到,最後只得買個假博士忽悠家裡人,而這假。文憑卻被家人和岳家當真,在報紙上大肆刊登了一遍,他自己面子上過不去,覺得要被天下有識之士取笑了。
他見著安如,知人家是名牌大學的博士,心氣便短了幾分,又怕安如笑他買假。文憑的事,全身上下如何都不自在,安如不知鴻漸心裡的彆扭。她也並非要同他敘舊,只想趕緊問了蘇小姐的住處。
心上這麼想,嘴上也便這麼問,她道:“方先生,你知道蘇小姐住處嗎?她東西落在我這兒,我正愁著怎麼還回去,如今碰見你也算是緣分。”
鴻漸見話題不在自己身上,長舒了一口氣,他坦言說:“我是知道蘇小姐的住處的,只是不曾上門拜訪過,不知這地址對不對。若是許小姐不介意,我便如實相告。”
接著鴻漸報了一串地址給安如聽,安如一個字一個字重複給鴻漸,請鴻漸校對,又怕自己記不住,從包里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紙筆遞給鴻漸,讓鴻漸幫她記上。
細滑的筆桿上還殘留著主人手心的溫度,鴻漸不知想到什麼,臉有些紅,他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失態,將地址快速填在雪白的紙上。之前未曾仔細注意,直到將東西遞給安如的那一剎那,他才見著鋼筆筆蓋處刻著夏嬋二字。
鴻漸怔愣了半晌,安如離開了,他復從糾結中轉醒過來,不禁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懊惱自己剛剛的失態。
他心想,難道許安如就是夏嬋不成,他本以為夏蟬是個被人拋棄過的可憐女人。
話說中國作家千千萬,無數作家中夏嬋才華不算頂尖,或說躋身一流作家都很困難,但由於她所寫題材的特殊xing,她筆下小說的主人公全是受到壓迫的封建女xing,她們或柔弱,或逆來順受……但每一個形象最終都能衝破世俗的偏見,如涅槃重生般得到解脫,或堅qiáng,或獨立……
是以夏嬋在那些受壓迫急需得解放的女xing當中有些很高的聲望。
而上輩子,許安如名喚夏嬋。
作者有話要說:今兒個大少突然發現一件事,我小學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連最基本的加減算數都算不對。
不知有多少人看過大少上本書,《我和我先生的那些年》,原本是要將陸瑾小朋友拉出來溜溜的,可是我把他歲數算大了,人家原本只有十七的,卻被我硬生生算成了二十七。噫!還想拿他做個男主,但年紀太小,安如再怎麼樣也不能老牛吃嫩糙啊!所以還是算了,等以後有機緣了能單開一本以陸瑾為男主的小說也說不定。所以本書還是暫定男主趙小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