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幾句客套話後幾人各自落座,因為在場就只有兩位女xing,所以柔嘉和安如一直守在一起,柔嘉長得普通,沒有安如五官jīng致,但羞怯怯的注視你的時候自有一番可愛韻味。她剛剛大學畢業,帶著剛出社會的青澀,據她說比番前往三閭大學是她第一次出遠門,所以心中很忐忑,原以為只有她一個女士,還有些擔心,現在有安如給她作伴心裡不覺踏實很多。
她們兩在這兒竊竊私語,鴻漸和辛楣確是吵了起來,兩人語言間你來我往很犀利,辛楣嘲笑鴻漸失戀而憤世嫉俗,鴻漸也不甘示弱的反嘲了回去。
原來前些時候,鴻漸和蘇小姐的表妹唐曉芙陷入了熱戀。jiāo往了一段時間後,鴻漸被唐曉芙給甩了,而蘇小姐也因為這傷了自尊,憤而同另一人訂了婚。所以鴻漸和辛楣算同時失戀,不過辛楣沒有鴻漸那般失態,並沒有因為蘇小姐訂婚的事而傷心,倒是苦了鴻漸一個人傷心失落。
兩人的爭吵中,鴻漸已落了下風,他臉色漲得有些紅,安如道:“趙先生,方先生,現在你們兩吵架可把我們風頭全搶過去了,老實說你們是不是提前約定好的,非吵一架不可。不然以你二人的氣度怎會為了這樣的小事而爭吵呢!”
安如聲音輕得像羽毛一樣,原本怒目而視吵得不可開膠的二人都將頭撇開,一場吵鬧就這樣無聲無息得被化解了,柔嘉在桌底下沖她比了個大拇指,安如輕咬下唇,眼睛微眯,兩個酒窩淺淺地露了出來。
辛楣側目恰好能忘見安如較好的側顏,睫毛如蝶翼般輕輕撲閃著。臉上的酒窩愈發加深,一兩束脫離組織的散發耷拉在白皙的脖頸間,沿著脖頸一直延伸到鎖骨處,最後隱匿在衣領間。恰好這時,安如輕輕轉頭,安靜的空氣被攪動,兩人目光對上,對這突如其來的目光對視辛楣愣了一會,他眸光微閃,不自然地將頭偏頭過去。卻看鴻漸戲謔地朝他眨眨眼,他暗自懊惱,而將心裡的異樣壓了下去。
又呆了一會,眾人才各自離去,家中安如也開始收拾自己行李準備離家的事宜。
☆、登船
日子總過得很快,離家這天很快到了,惠娘生怕女兒在外面過得不好,什麼東西都往箱子裡面塞,就差沒將自己也放在箱子裡,讓安如一起帶去。
她叮囑道:“媽不在身邊,你自己身體要多注意,切記不要為了省錢而虧待自己……到那邊後給家裡拍電報,好讓我們知道你已安全到達,也好讓我們放心。”這一通話下來,惠娘足足講了半個小時有餘。
時間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那時候她也是第一次離開家門去到更遠的異國他鄉,那時候母親也是這般殷殷囑咐。她抱住母親說:“媽,別擔心,我會好好的。”
“你要是真不想媽擔心,就早些給我找個女婿回來。”
安如見母親又來了,連忙拍了拍母親的背道:“媽,時間不早了,船快開了,我要趕時間,到了一定給你們發電報。”
說完惠娘幫她提著一半行李。坐上huáng包車,望著女兒離去的身影,眼淚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安如緊趕慢趕,總算是趕上了輪船,她們買的是一等艙的大菜間,她和柔嘉住同一艙,辛楣和鴻漸住一起,而李梅停和顧爾謙兩人卻跑去住了三等艙,說是一等艙的船票不夠那麼多,他們年長得是該讓著年輕人一些,其實大家都知道,這兩位不過是為了省錢才不坐的一等艙,辛楣和鴻漸都有些不憤,安如卻沒管那麼多,畢竟人家想坐什麼艙那是人家自己的事qíng,她還沒那麼多閒工夫去管別人怎麼樣。
船艙里,安如和柔嘉正收拾自己的行李,柔嘉注意到安如今穿的是一條茶綠色的長裙,裙子很寬鬆,只有一根墨綠色的長絲帶鬆軟地綁在腰間,既舒適有將纖細的腰肢凸顯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