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
“安如,汪主任讓我請你去他家聚餐,你去嗎”鴻漸專門跑了一趟安如的宿舍。
安如不解,她問道:“我和汪主任並無來往,他請我做什麼。”
“我們新來的幾位他都請了,說是給我們接風洗塵。我想著咱們初來乍到總是要與人處好關係,人家願意請我們,不去的話總過不去面子,我想問問你的意思,看你去不去,若是你不去的話,我也好給你同汪主任捎個口音。”
鴻漸嘴裡的汪主任叫汪處厚,是學校中文系系主任,原本這主任之職該是李梅亭的,卻被汪處厚用關係提前占了去。
安如對這些爭端還是有些了解的。
鴻漸的話使安如好好思量了一會,雖然她不太喜歡參加這樣人多的聚會,但到底鴻漸說得有道理,適當的jiāo際是有必要的,而且她也想見漸被傳的美若天仙的汪太太到底長什麼樣子。
她道:“什麼時候,柔嘉會去嗎”
“今天放學後,我剛剛問了柔嘉,確定她也會去的。”
安如點頭,示意自己同意,然後和鴻漸約好下午一起過去。
安如今天只有下午有一節課,上完最後一節課可以直接走人,她在鏡子面前足足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決定下來自己該穿什麼衣裳去參加聚會好,最後一次站在鏡子面前的時候,安如換了一件米色大衣,望著鏡子裡打扮漂漂亮亮的人,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轉身脫下大衣,又換上了一開始穿在身上的那件絳紫色的棉衣。
然後毫不猶豫地拿好自己教案風風火火的出了門,不再管那跳動不規律的心臟。
安如對人心思把握很敏感,一個月前,剛到三閭大學那會,她就感覺到辛楣對她態度的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他在有意冷她,甚至故意躲著她。
說起來每天還能碰上鴻漸幾面,趙辛楣卻偶爾才見到,那幾次見面也都以他的匆匆離開結束。
她覺得自己真是夠傻的,給家裡人寄了那麼一封莫名其妙的信,不過好在她沒寫那人是誰,也算是能安一安她母親的心,讓她少為她感qíng的事發愁。
至於趙辛楣,她自認為還沒那麼廉價,要反過來倒貼上去。說不定從頭到尾不過是她一廂qíng願罷了,誤會了別人的意思倒是她的不對了。如此,心中的那份喜歡便就此埋葬吧!
十二月的天已格外地冷,天空中開始下起鵝毛大雪來,將世界裹地一片白茫茫的。
安如戴好圍巾手套,才敢從教室里出來,南方的天氣大都在零度以上,雖然沒有北方的低,但卻是以濕冷出了名的,那冷刺到骨子裡去了,即使穿再多衣服都不頂事。
她還有些不太習慣這濕冷的感覺,所以穿地很厚實,宋思銘是專門守在安如上課的教室外面,安如一出教室就看到他了,他一小伙子在普遍身高都不太高的南方算是很打眼的了。
宋思銘一見她出來,便喊:“許老師。”
安如停了下來。她因為長相偏小的原因,若是下課後和學生走在一起,別人都不會認為她是個老師,而以為這是哪個班的學生。
所以若是出了教室,有同學在路上碰到她喊她老師在別人看來反而會很滑稽。
安如自己也考慮到這些qíng況,所以上課時候會叮囑學生,若是課後碰見她是可以叫她名字的,如果她們覺得還不甚尊重,也可以叫她安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