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們匆匆趕到的時候,禮堂已坐滿了人。這地方雖然不算大,但也能坐下全校師生在內五百多人。從大門處漸次往下看,密密麻麻全是人頭,人聲鼎沸,很熱鬧。
老師的位置在前面兩排,兩人順著台階往下走,靠近台階兩旁的位置基本全被人占了去。
“柔嘉,安如,這裡。”鴻漸在人群當中朝她們喊道。
柔嘉問她,“過去嗎?”
安如搖搖頭,她輕咬住唇,“我在後排找個位置。”
柔嘉瞧了眼鴻漸旁邊的辛楣,心下瞭然,她朝鴻漸揮了揮手,然後指了後面幾排的空位置,眨了眨眼。
鴻漸拍了辛楣肩膀道:“我盡力了。”
“我知道”,辛楣淡淡地道。
然後起身,從一旁繞了出去。
舞台上的紅色幕布漸漸向上拉起,有柔和的音樂開始響起。在那一排學生位置的邊緣,輕聲細語此起彼伏。
辛楣圍著禮堂繞了大半個圈,才走到安如身旁。
“柔嘉,我有很重要的事和安如說,能和你換個位置嗎?”
柔嘉瞧瞧辛楣,又望望安如,安如臉色有些發白,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柔嘉,拜託了”,辛楣又道,將柔嘉要出口的話堵了回去,她朝安如攤攤手,然後站起來道:“你自便。”
當辛楣坐在她身旁的時候,安如身體明顯僵硬了許多,她握旁邊扶手,手指握的發白。
“安如,我明天回重慶。”
安如聞言,手指抖了一下,她迴轉頭,他靠坐在背椅上,雙目灼灼地看著她。
她被這眼光緊緊攝住,逃不開,躲不掉。
良久,她喉嚨發苦,眼睛gān澀,淺淺地道了句,“一路順風。”
辛楣眼裡的光暗淡下去,“你不問我為什麼這麼早回去嗎?”
“我不喜歡探聽別人的私事。”
辛楣頹然地往後仰去,表qíng木木然,安如怕自己動搖,忙瞥過頭,不去看他。
第二天,辛楣果然收拾好東西,他提前走的消息沒幾個人知道,哪怕是柔嘉也沒得到這方面的風聲。
鴻漸幫辛楣提著箱子,要送他到火車站。出門前,他問道:“你不見一見安如嗎?”
辛楣望安如房間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氣,意味深長地道:“她現在不會想見我的,等時間到了,我會去找她的。”
鴻漸愣了一下,他不是很能夠理解辛楣話里的意思。不過辛楣想法向來難猜,他懶得管他感□□。
一路送辛楣離開後,到了huáng昏後,鴻漸才得以坐huáng包車回學校。
他請了一天假,所以gān脆回了宿舍。不過他沒直接回自己宿舍,而是繞道去了安如那兒。
敲了門後,安如還沒回來,他還是有些驚訝的。安如平常很少有外出的活動,但凡是放了學之後,很容易就能在宿舍里找到她,如今卻不再,想著他看著手上那封信聳肩,轉道離開了。
此時安如正站於教學樓頂樓之上,她已獨自一人站在這半天了。
這是全校最高的一棟建築,有五層高。站在這裡能看清楚整個學校的面貌。
正所謂高處不勝寒,寒風在此處沒有絲毫阻擋,盡qíng的呼嘯著,她的衣訣被chuī地獵獵作響。頭髮也在風中完全散亂開來。
臉被chuī得通紅,她朝著某一方向久久的凝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