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剛下船隻簡單將自己收拾一番就順著鴻漸給的地址找過來了,只昨天晚上在船上吃過一點東西,下了船後忙東忙西的確實沒顧上吃飯。
安如點點頭,一時間,漫漫雪地里兩人竟相互無語。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將眼中的疲憊掩去,終是由他打破了這靜謐。
“安如”,辛楣深吸了口氣接著道,“我想你了。”
他想她了,在重慶的那些日子恨不得飛奔到她身邊,即使仍受冷眼,他也不在乎,只要他能看著她就好。此刻他抑制不住想要將她抱到懷裡的衝動,只是他不能,他已經嚇到過她一次了。
安如被他眸子裡的專注驚到了,在他的主動攻勢下,她完全喪失了主動權,此刻她無措到了極點,惶然想要逃離辛楣所劃定的領地。
良久,她才站住陣腳,以使自己表現的不太落魄,她有意蓋過他的話,“你不是回重慶了嗎?什麼時候到上海的。”
“今晨剛下船”,辛楣看外面她臉凍得通紅,“安如,天怪冷的,你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家裡今天不方便待客。”
安如話音剛落,惠娘就從轉角處走了出來,似乎是剛到,她埋怨道:“安如,媽平時怎麼教你的,客人來了也不知請人進來坐一坐。”
安如不知母親將他們的對話聽進去了多少,不禁耳朵燒得通紅,“媽,你什麼時候來的。”
惠娘同安如打著哈哈,“媽剛到。”
說完就不理她了,而是將辛楣打量個遍,心裡不禁滿意地點點頭,面上裝著一派從容的模樣,她道:“這位是趙先生。”
“是,我是趙辛楣,伯母叫我辛楣就好了,我是安如的朋友兼”辛楣頓了一下,才繼續道:“同事。”
安如被他搞得心神緊張,最後才認命的將人請了進去。
康成吃完飯就回了書房,而惠娘便仿佛沒了安如這個女兒一樣,專注著和辛楣聊了起來。
安如坐在桌邊,撐著頭看著聊的正興起的兩人,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她也沒聽辛楣講了什麼有趣的話,怎麼將母親逗得喜笑顏開。
如此之後好些天,辛楣隔三差五地就要往許家跑,很勤快。
一日,辛楣走後,惠娘將安如單獨叫到房裡,開口就是,“安如,說說你對辛楣的感覺。”
“媽,您別問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我和他之間並不是您想得那麼簡單的。”
“你這傻孩子,你是我養大的,我能不了解你。你還記得一年多以前,你是怎麼對付宋盛和的追求的,你直接躲在外面連人面都不見,可你對辛楣不一樣。媽是過來人,你對他的qíng媽都感覺得到。”
惠娘打斷了安如要說的話,“你們之間或許有些矛盾,但並不是頂了天的大事。人的一生能夠遇到一個你愛著且又愛著你的人並不容易,愛一個人而不能在一起終究是一種遺憾,媽不希望你因此而抱憾終生。”
惠娘說著說著眼裡已摻雜了另外一種qíng感,她在說此事時而又聯想到了另一事。
安如眸間有些複雜,她不是不懂母親話里的意思,她難得是要如何將那一步跨出去。
“媽,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
惠娘輕撫了女兒柔軟的發頂,愛憐地道:“傻孩子,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媽都無條件支持你,只要你不為自己所做的決定後悔。媽最想看到的是你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