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楣看著躲在被子裡,將自己裹成幼蠶似的人兒,笑意盈滿了眉眼。
他打趣兒道:“安如,被子裡面不悶嗎?”
安如輕咬住下唇,原本就還燒著臉更似火燒雲一般,被子裡的空氣愈發少了起來,呼吸也愈發困難,鼻間呼出的熱氣糊住了臉,使臉上膩膩的。
她小心伸出半個腦袋,露出了兩雙霧蒙蒙的眼睛和小巧秀挺的鼻子。
四目相對。
安如還有些惱恨,她恨恨道:“你進來為什麼不說話。”
“我慶幸我沒說話,若我說了,便聽不到你的真心話了。”
她愈是不去想,辛楣愈提,她想逃避都無處可逃。
這心更不知該如何自處,以前她從未嘗試過去愛一個人,在辛楣那裡,她體會到了愛一個人的焦灼,苦惱與失態,亦或許也有甘甜。
她知道自己沒有逃避的餘地了。
“剛剛你說地都是真嗎?”
辛楣蹲在地上,同她視線相平,他溫暖的指尖輕輕將她額間的碎發撩開,沉聲應道:“安如,我今日所說一切,我都經過了深思熟慮,絕非我一時衝動。我確信,無論你在哪裡,我都陪你一起。我不祈你現在信我,我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去證實我今日之言語。”
“好,我就信你一次。”或許再給他一次機會也無妨,安如淺淺笑道。
辛楣眉眼間的笑意愈發深了,整個人周身縈繞著喜悅,一眼便知。安如也忍不住咯咯笑出聲,兩人相顧而知對方心意。
一時間,房間內的溫度也仿佛上升了好些度。
笑罷,辛楣才勉qiáng抑制住內心的喜悅。
“安如,你笑起來的樣子很美。”
“辛楣,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安如瞪圓了眼睛,兩顆烏溜溜的眼珠在眼眶裡亂轉,仿佛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似得。
辛楣被這問題問住了,他似乎從沒想過自己從什麼時候便被她吸引住了心神。大概——
“大概是第二次見面時的那一瞬的眼神的jiāo流,愛qíng的種子便已經埋下了吧!”他仔細回憶了兩人的從初始到同行的那些經歷,他的心大概就是在那一次幾人聚會時就被撥動了,只是那時他還不曾發現,或是說不願去承認罷了。
“那你還在和鴻漸在背後說我壞話。”
安如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那是對外人,不在乎的人她哪裡管的著人家說什麼,而如今她也並非真想追究,也不過是想看辛楣窘迫的樣子罷了。
她顯然是低估了辛楣地厚臉皮程度,他湊到她耳邊,輕聲耳語道:“那不是我的真心話,那時,我不過是自欺欺人,不想承認你對我的影響罷了。其實我一直有個遺憾,埋在心裡。”
他靠得那麼近,他鼻間輕呼吸的氣體輕輕噴在她耳朵上,使她整個耳朵都燒了起來,眼神也愈漸迷離。
“什麼遺憾?”安如稍稍瞥過頭,眼睛斜望向窗外。
“你喝醉的那一回,我們只差一點便要親上了。我想當時你若在扯我下去一些,你我之間……”
安如有些惱怒地瞪他,卻看他笑得肆意,才知自己被他耍了,言語間落了他設下的陷阱。
“你不許再提這事。”
安如紅唇輕動,辛楣受了蠱惑,不自覺輕覆上她的唇。她瞳孔微縮,表qíng怔住了,一種電流從唇部直接上升到了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