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為要和魏慎言成為一家人,張謝儀真的懶的跟魏慎言解釋那麼多,張謝儀對於何撩,是和何撩於他一樣認真。
一番解釋下來,證明了兩件事,一是魏御史真的小肚雞腸,二是魏御史記憶力真的太好。
說著說著,這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再像先前那樣劍拔弩張,但也沒有化干戈為玉帛,難得能如此平靜地面對面聊一聊。
魏御史老臉掛不住,小聲自顧自罵罵咧咧地走了,留下他的夫人還在招待何撩,何撩與她沒有什麼話講,就讓她幫忙轉告魏慎言,讓他把消息往老家帶一帶,他是認真的。
魏御史的夫人瞧著這兩人,溫聲細語地祝福了幾句,然後親自送他們出門。
出了御史府,何撩安安分分不敢多言,等著兩人坐上城門口的那輛馬車,何撩才敢跟張謝儀搭話。
何撩慫啊,他怕他在上馬車之前多言的話,萬一又惹到張謝儀,張謝儀很有可能就
把他丟在長安城。
「謝儀,你還在生氣嗎?」
「你說呢?」
現在馬車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外面的車夫是張謝儀信的過的人,何撩跟這個人也有幾次照面,能感覺出來這是一個不愛說話守口如瓶的人。
何撩厚著臉皮哄著張謝儀,張謝儀一開始還板著臉,漸漸地也就被逗笑了,兩個加在一起七十多歲的人愣是比那些小孩童還要幼稚,在車廂里玩鬧起來。
張謝儀曾經也是一個年少輕狂的人,雖然現在已經三十有四,但這內里啊,永遠有一顆瀟灑隨心的少年心。
在張謝儀和何撩出城後不久,凌驚玹和他夫人洛彎兒也從長安城出來踏上回潛靈山莊的路途。
張華若這邊,他師父葉問天留在長安城照看他,順便再找找還有沒有什麼其他法子能解張華若身上的毒。
這一刻,好像除了楊大寶家之外都陷入了忙碌,唯有張華若本人輕輕淡淡。
過一天少一天,自他查明自己總是體弱多病的原因後,他就沒奢望能活到耄耋之年。
晚飯之後,張華若拉著楊大寶一起坐到屋頂,屋頂並不平穩,兩人需要相互依靠著才能安穩坐在上面。
小皇帝沒有收走丞相府,改名為張府永遠為張謝儀留著,然而對於朝上其他人來說,很多還是猜測這一切只是小皇帝和張謝儀做的局,猜測接下來會有一場令人心驚膽戰的朝政局勢變故,各個膽顫心驚,愈發小心翼翼。
張華若沒有留在丞相府繼續住,而是替張謝儀清散了所有家僕,給足他們遣散費,忙完丞相府的事情已經是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