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竹林里,鮮少有人來,顯得有些陰森恐怖,就連大白天也是如此。李氏說起話來也就毫無避諱。
「你受了委屈,我心裡別提有多難受了。你也知道,我不好出面,畢竟咱倆的關係還需保密才行。等我以後當上里正,一定幫你報今日之仇。」那人假裝安慰她,說的好聽是安慰她,說的不好聽,那就是在跟她打馬虎眼。
「我呸,竟給老娘講些沒用的。你別以後老娘不知道你那些花花腸子。我告訴你,要是不替老娘出這口惡氣,以後休想來找老娘。」李氏心裡不暢快,撂下這句話匆匆出了竹林。
片刻過後,那人也走出了竹林,剛剛被李氏幾句話觸了霉頭,臉色並不好。謹慎的望了望周圍,見四下無人,這才離去。
回去之後,婆婆便被公公叫進屋,一直沒出來。
謝淑惠趕緊拉著景驍回到房間,簸箕里的蠶輕輕蠕動著,抬起頭來張望。看樣子是餓了,她拿起之前摘回來的桑葉,剪碎了鋪在簸箕里。蠶見有吃的東西,抬起頭來齊刷刷的開啃。
站在一旁看著謝淑惠的一系列動作。蠶買回來他都沒管過,這兩天一直跟爹在忙著地里的農活。正如那老闆所說,蠶確實長得很快,就幾天時間,已經長大不少。
「景驍,婆婆和二姑姐她們已經知道我們買蠶之事。只是她們並不認識這是何物?說起來,今天這事就是因為蠶而鬧起來的。」謝淑惠餵完蠶,才轉身對景驍說道。
在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知道了此事。老四剛剛到田裡就將來龍去脈告訴了爹,還說他們房間裡養著邪物。說來說去,將一切罪責都推到了謝淑惠身上。他當時就跟爹解釋了一遍,說了大概情況。爹當時的眼神他到現在還記得,想起來就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
謝淑惠說完見景驍臉上並沒有過多反應,她便猜中了。
「公公已經知道了?」
「沒事,一切有我頂著。」知道她是個敏感的人,怕她胡思亂想,景驍趕緊安慰她。
兩人正聊著這件事,公公在門外吆喝他們。
「景驍,淑惠。你們到堂屋來一趟。」
被景梓樺的一聲叫喊,兩人這才反應過來。知道該來的總是要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拉著她向屋外走去。短短几步路,有著說不出的沉重感。
外面太陽已經漸漸落山,雞也跟著回了窩。堂屋裡,公公坐在椅子上,婆婆猥瑣的站在他身後,像極了待罪受罰的奴僕一般。婆婆眼睛紅紅的,一看就知道哭過。小叔子臉上充滿擔憂之色,在她二人踏進堂屋時,更加明顯。而三個姑子齊刷刷的全跪在地上,一個個還在不停啜泣著。看來公公今天要挨個**一番,他們估計也逃脫不了。
「景驍,你跪下。」公公威嚴的聲音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