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遇見了很多下地勞作之人。時間尚早,天氣還不太熱,正是莊稼人幹活的好時機。謝淑惠嫁入景家也有幾個月,跟村裡的人差不多也相識了。有人看見她,便停下手中活計,主動跟她打招呼,「景驍家的新婦,這是要上哪裡啊?」
問她的正是隔壁鄰居與她同姓的謝氏,她跟他家那口子正在田裡插秧。此人也是個大嘴巴,平時就愛搬弄是非,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就沒一句好聽的。要是告訴她自己回娘家,指不定會傳出什麼風言風語來。
謝淑惠只是淺淺一笑,並沒有回答。眼見謝淑惠遠去的背影,昨晚景家院子裡趙氏那洪亮的大嗓門,怕是全村人都知道了吧。趙氏心眼黑,要把人家兩口子分出去,今天早上新婦就帶著行裝走了。該不會是受不了趙氏的惡毒心腸,給嚇跑了吧?看樣子是不打算跟著景驍過了。嘖嘖,這趙氏真是個歹毒的惡婆子,人家好好的黃花大閨女嫁進來才幾個月,就逼得人家跑了。
周圍的人,一看就明白了,立馬圍上來,七嘴八舌的說個沒完。跟謝淑惠料想的一樣,不到半天功夫,整個陡石坡都傳遍了。謝淑惠受不了家裡的惡婆婆,背著婆家人偷偷跑了。
一路上,她走得很快,在離家不遠的地方,看見爹和娘帶著弟弟在田裡插秧。久未見爹娘,內心激動不已,拋開一切煩惱,邁著步子跑了過去。
「爹、娘,弟弟。」謝淑惠喊出這一聲,就差沒流眼淚了。
聽見聲音,三人同時轉過頭來,尤其是謝勤昭,拋下秧苗,深一腳淺一腳的奔向謝淑惠。
「二姐,你怎麼才回來啊,我可想死你了。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爹整天逼著我幹活。」謝勤昭撒嬌般的向謝淑惠告狀訴苦。
「這麼大的人了,整天就知道淘氣。」謝淑惠笑了笑,寵溺的責備道。
謝勤昭跟景漾年齡相差不過月份,景漾看著比謝勤昭成熟穩重得多,個子也比他高。而謝勤昭活潑好動,人機靈,心眼也多。
謝維林和鄧氏放下手中活計,走向田間。幾人坐成一排,在田埂上休息。
女兒嫁去景家不過幾個月,整個人卻瘦了一圈。女兒的性子他最了解,她臉上雖然掛著笑,眼裡卻帶著孤寂落寞,心裡估計是藏了事。
「淑惠,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景驍呢,他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鄧氏心裡藏不住話,想到什麼便說什麼。
鄧氏是個傳統的女人,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一直是她奉行的信仰。她不求別的,就希望小兩口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是啊,姐夫呢?」謝勤昭也關切的道。
謝淑惠臉上沒了笑容,悶悶不樂的低下頭,將這幾月發生的事一一講給了爹娘聽。謝勤昭是個暴脾氣,聽完肺都要氣炸了,哪裡容忍得了別人欺負他二姐。倒是謝維林大腿一拍,喜笑顏開的對她說道:「分家是好事啊,省得有人整日對你們指手畫腳,干涉你倆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