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平時,金勵只怕早就暴跳如雷,跟人幹起來了。今日,金勵卻不惱,反倒笑著上前一步,看著不遠處虎視眈眈的黑炭,又趕緊向後退了兩步。說道:「你也不關心一下你姐姐的近況,嘖嘖,姐妹倆果真一樣無情。」他知道景驍護短,壓根不想搭理他。而是對謝淑惠說這樣的話,是因為他知道謝淑惠跟她姐姐一樣,太心軟。只要這樣,謝淑惠一定會想方設法去看她姐姐。看見她姐姐的如今的生活,她不會放手不管的。這樣對他來說,百利無一害。而且,這招屢試屢爽。
想起姐姐,謝淑惠心裡很難受,幾次三番想去看看她,又不敢。就怕被金家的人發現,反而對她更加不好。
自打出獄之後,金勵不但沒有收斂,反倒越來越膽大,跟地痞流氓沒什麼兩樣。後來,為了一件小事,他跟他爹鬧翻了,還斷絕了父子關係。他整日不著家,在縣城裡遊蕩,跟一幫二流子混在一起,吃喝嫖賭樣樣都來。有錢了就大肆揮霍,沒了錢才會想起家裡的老婆孩子。跑回家也不是為了看老婆孩子,只是為了要錢。謝淑瑩在金家的日子越來越難,可謂是步履維艱,活的連牲口都不如。
這些都是弟弟謝勤昭告訴她的,墒粟灣跟謝家村本就離的近,打聽這些事也是輕而易舉的。今天在縣城裡遇見了金勵,也算是證實了弟弟的話。
跟這種人說話,簡直就是浪費口舌。景驍甚至覺得,站在他身旁都是一種侮辱。於是,拉起謝淑惠就走,也不管金勵在身後怎麼叫囂。
金勵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酒一下子就醒了。對著兩人遠去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星子,咒罵道:「我呸,有什麼了不起的,看你還能神氣多久?」
身後一幫混混見他吃癟,不免跟他開起玩笑來,道:「金勵,瞧見沒,你算哪棵蔥,人家都不願搭理你。哈哈哈……」一幫人說完,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金勵心裡憋著一肚子火,對著一幫起鬨的人道:「去去,有你們什麼事?」
身上早沒了一個銅板,今天要是不回家,就得睡大街。眼看著快要過年了,他心裡打起了如意算盤。於是,他打算回家看看老婆孩子。
哼著小曲一路到家,天已經快黑了。大老遠就看見屋子裡昏暗的燈光。
前段時間下雨,屋子漏的厲害,早已搖搖欲墜。謝淑瑩帶著孩子正在灶房做飯,時刻擔心著灶房會不會塌下來。她心裡盤算著,等開年還得修葺一番才行。
當金勵踏進屋門的那一刻,她嚇了一跳。臉上的表情驚恐不已,手腳也變的不自在。金勵一看見她那樣子就來氣,不順眼的說道:「怎麼,老子是豺狼還是餓虎啊?看見老子就哭喪著臉,給誰哭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