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年紀相仿,幾個月不見,景玉整個人看上去老了不少。見她臉上淡淡的淤青和哀怨木訥的神色,就知道估計是過的不好。她家黃迎的德性,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說,找男人還是得擦亮了雙眼,不然是人是鬼連自己都不知道。
「姚家嫂子,你怎麼有空回來?」景玉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來,問道。
「我聽說前幾天下大雨,咱們村被水給淹了。趁著今兒個有空,特意回來看看。」
兩人並未急著離開,而是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拉起了家常。
「喂,你聽說了嗎?聽說朝廷派了欽差下來賑災。這名義上是賑災,實際上是來調查縣太爺的。你還不知道吧,縣太爺現在已經被削去了官帽,打入大牢,等著被處置呢。」卿氏掩著嘴,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景玉一聽,來了興趣,卻假裝問道:「不會吧,你聽誰說的?」
「我家那口子親口告訴我的,現在整個縣衙鬧的人心惶惶,就連繕台縣那些商賈也跟著擔驚受怕。欽差大人親自督辦的,還能有假。」
見景玉沒有說話,她又繼續說道:「咱們村邱愷仗著有縣太爺撐腰為非作歹,如今他那位女婿就快要倒台了。我估計,他也要倒霉了。如今,官府早已封鎖消息,就是避免打草驚蛇。」卿氏的語氣里居然帶著一絲小小的竊喜,在陡石坡沒人不恨邱愷的。
景玉知道卿氏家那口子在縣裡大戶人家做打雜,打聽這些消息並不難。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簡直是太好了。轉念一想,如果邱愷也被抓了,黃迎多半也會受牽連。
想起她的種種惡行,心裡居然沒有一絲難過。像他這樣人面獸心的人,不配做丈夫,更不配做孩子的父親。如果,他真被抓了,說不定自己也就解脫了,每日不比再過擔驚受怕的日子。
「姚嫂子,這件事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卿氏聽完,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立即說道:「沒有沒有,這件事也是我家那口子偷偷告訴我的,讓我不要隨便亂說。我也就跟你說了,你可別到處亂講。到時候,官府追查起來,我們可是要倒霉的。」
不知為何,景玉的心一下子就踏實了,笑了笑,道:「姚嫂子,你放心吧。我不會到處亂講的。」
又跟卿氏聊了一會兒,她才起身回家。當她推開門走進院子時,屋子裡傳來了一陣嬉笑聲。隨即一個說話聲想起,「你媳婦回來了,我也該回去了。」
「別著急,再坐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