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池捏了捏石階處的土壤,他們的手腳其實做得很謹慎,如果換作一般人可能會很難發現,這是用一種F型的黏土重新修復的石階,外表看起來沒問題,但內部實際上已經被人為腐化了。
讓這種黏土暴露出來的辦法其實說簡單也非常簡單。
簡池想了想,他沖沈燕然招了招手。
沈燕然站在不遠處,嘖了一聲:「小朋友懂禮貌嗎,不知道叫人?」
「……」
不跟畜生計較。
簡池脆生生地喚了聲:「哥哥。」
「沒大沒小的。」沈燕然雖然這麼說,但還是慢步過來了,「怎麼?」
簡池從小包袱裡面拿出紙,寫了一個字:水。
沈燕然眯了眯眼。
後面劉芒開始叫囂:「你不是說你弟弟腿斷了嗎,他怎麼還能走路?你們到底在研究什麼,是心虛害怕了嗎?」
沈燕然隨手扔了塊石頭,不偏不倚地砸在劉芒的腿上:「閉嘴。」
「……」
四周安靜了。
沈燕然對王二胖說:「帶水了嗎?」
「我帶了。」徐旺從口袋裡面拿出一小瓶水遞過來,「沈哥。」
沈燕然接過後扔給簡池。
簡池沒有過多地解釋自己到底要水做什麼,他自己也沒想到沈燕然會這麼幹脆地配合。
但事實是,沈燕然真的二話沒說就滿足了他看似突兀的要求。
簡池低垂下腦袋開始把水澆在石階被毀掉的地方,月光冷寂地灑落下來,石階損壞處,忽然變得殷紅一片。
徐旺臉色一變:「摻了東西?」
不遠處的王二胖反應得也快,當即又踹了瘦高個一腳:「你們真行啊,還想作弊?」
沈燕然眯了眯眼,看向後面的劉芒。
劉芒的氣焰已經不復之前的囂張,他目光閃爍:「這,我怎麼會知道這石階有問題呢?這是誰都想不到的事情啊。」
沈燕然冷笑了一聲,他站起身,月光下,青年像是一隻蟄伏於黑暗的野獸,蓄勢待發,隨時都會露出獠牙,給人致命的一擊。
他慢步走過來,一直到停在劉芒的面前。
劉芒被王二胖鉗制著,有些驚恐地望著面前的人:「沈燕然,你,你想做什麼?」
沈燕然伸出手挑起了劉芒的下巴:「你還記得輸的人的下場是什麼嗎?」
劉芒顫抖道:「你們又沒贏。」
後面的簡池無聲地把小旗子給舉了起來,晚風吹拂過來,小旗子隨風招展,可以說是十分囂張了。
劉芒:「……」
沈燕然嘴角勾起了惡劣的微笑:「你就和你的弟弟好好享受這美妙的夜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