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的臉上顯然划過滿意,有點為兒子驕傲的意思,但還是口不對心地說:「這還不是應該的?我年輕的時候都沒有睡到這個點過!」
他們正說著,沈燕然從樓上下來了,他穿著簡約的休閒衫,外套掛在肩上,步伐慵懶地走下來,聞言嗤笑一聲。
簡池朝他看過去。
管家說:「少爺您沒吃飯吧,要一起用餐嗎?」
沈燕然看了少將一眼,冷聲道:「不用了,免得某人看到我吃不下飯。」
少將的臉板著。
氣氛一下陷入了僵局,這是少將府里多年來常出現的景象,大家似乎都習慣了這對父子劍拔弩張的樣子。
就在這時,簡池跳下了椅子,他幾步走到了沈燕然的跟前,握住了他的手,生拉硬拽地把他拖到了餐桌跟前。
沈燕然皺眉:「你幹什麼?」
簡池把他按著坐下來後,又拿了片麵包給他,示意他多吃東西少說話。
沈燕然其實能掙脫簡池,但他就是奇蹟般地被按住了,且在拿著麵包的時候頗為嫌棄地說:「你洗手了嗎?」
簡池冷漠地想把麵包要回來,沈燕然快他一步咬了一口,還頗為挑釁地沖人笑。
「……」
少將默默地看著自己兒子幼稚的行為。
管家卻十分高興,這對父子真的很久沒能坐在一起吃飯了,他們甚至不能好好地說話,見面不是吵就是吵。
少將裝模作樣地看了會兒新聞,輕咳一聲:「這休息日出門做什麼去?」
沈燕然慢條斯理地撕麵包:「出去玩。」
「玩什麼?」少將皺眉,「又是那些不學無術的事?!」
沈燕然顯然也沒好氣:「哪有您會做正事?」
少將拍桌:「你說什麼?!」
沈燕然要還嘴,結果還沒說話呢嘴裡就被塞了塊麵包,簡池冷漠地收回手,在沈燕然好不容易咽下麵包,準備火冒三丈治人的時候,又給了他一杯牛奶。
簡池在小本本上寫:快喝,別噎著。
「……」
沈燕然凝聚起來的火又消散了,他拿起牛奶喝了幾口才很沖地說:「你要造反是不是?」
簡池繼續寫:怕你餓。
沈燕然伸手惡狠狠地要捏他的臉,簡池躲不開,被捏個正著。
少將咳嗽了一聲:「燕然,不許欺負弟弟!」
沈燕然動作一頓。
管家在旁邊說:「少爺,明天是大人的生日,家裡會來不少客人,您也可以邀請同學過來。」
往年沈燕然要麼是乾脆不回來,要麼是當個木頭人,根本沒有邀請同學一說。
沈燕然嗤笑一聲:「他們跟我不一樣,都是好學生,要忙學習的,我可不好意思問。」
管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