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沒有撩撥老虎鬚,規規矩矩地出去了。
房間裡面一片安靜,沈燕然試著用信息終端聯絡了一下簡池,卻發現之前給簡池的信息手環早就被拿下來了,想來是換上了他原先的。
沈燕然冷笑一聲,眼底一片寒霜。
簡池的房間裡面有二十四小時監控,沈燕然知道這件事,他坐在沙發上,直接將控制面板調了出來。
面板上的時間被調到了昨天晚上,監控從真尼剛進門的時候開始播放。
「所以夫人其實是反水了?」
簡池的字跡在視頻裡面被放大,清晰而刺目,沈燕然側目看了一眼時間,一天前。
也就是說,昨晚簡池去找他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些事。
沈燕然深吸幾口氣,心中的火焰越燒越烈,他不死心地又撥了一次簡池的信息聯絡,那邊傳來系統的機械聲:「無信號。」
「哐當!」
茶几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這依舊不能緩解沈燕然心頭的火,桌子上的茶具全都摔碎在地上。
屋內的家具幾乎被砸了個遍,沈燕然暴躁得仿佛一隻被搶了寶藏的惡龍,他急促地呼吸,胸口上下起伏,鮮血從手心溢出,漸漸覆蓋上銀戒。沈燕然想起在貧民窟時簡池給自己的承諾——
「我會去紅院的。」
「陪你參軍。」
「我不怕吃苦。」
騙子,小騙子。
口蜜腹劍,說的全是好聽的,信了他的自己才是天大的笑話!
沈燕然這輩子沒那麼生氣想殺人過,恨不得把簡池抓過來狠狠打一頓,他一把把指上的戒指摘下扔了,屋內的信息光板還在播放視頻。
簡池從頭到尾都很冷靜地處理問題,即使在後來知道小熊裡面的信息可能有詐後都沒有太過激烈到失態。
真尼的聲音清晰地傳來:「你喜歡沈燕然是不是?」
信息面板里一片沉默。
背對著光屏的沈燕然轉身看過去,卻正好和視頻裡面的簡池的目光對上,坐在沙發上的青年小臉依舊清秀淡漠,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
真尼似乎又說了什麼,沈燕然沒有聽清,他安靜地佇立在原地,仰面看著信息光屏里的簡池。
「你在軍中好好的,我們遲早會見面的。」
「我走了。」
沈燕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個時候就計劃好了?」
很好。
小朋友,你好極了。
沈燕然蹲下了身,從地上一堆玻璃的碴子中撿起了戒指,戒指上還摻著一些玻璃碎,掌心漸漸的收緊,大力的握住戒指,仿佛要將其捏碎揉進骨血里一般,玻璃碎甚至扎進了沈燕然的手心,鮮血緩緩流下來,但盛怒之中的人嘴角卻緩緩扯起了一抹極近殘忍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