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池接過水杯,沉默半響道:「可是很多事情半點不由人,若是不得不捨棄呢?」
江雙在椅子上坐下:「怎麼,遇到事了?」
簡池點點頭,他從小無父無母,對他來說,江雙不僅是啟蒙老師,更是他的父親。
「如果這件事情還有挽回的機會,只不過機率很小……」江雙慢條斯理:「你知道如果放棄你會抱憾終身,那一定要去挽回。」
簡池沉默。
江雙撩起眼皮看他,嘴角勾著笑:「已經有了無法捨棄的人了嗎?」
簡池猶豫了片刻,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一旁的花開了,枝葉悄悄舒展,本是白色的嫩芽,盛開後卻是嬌嫩的粉色,在月光下枝葉漸漸舒展開來,兩朵花交相呼應,美不勝收。
江雙指了指那花:「知道他們為什麼二年開一次嗎?」
簡池搖了搖頭。
「因為雙生花每盛開一次,花瓣無比脆弱,如果這個時候受到攻擊,它們就會死。」江雙笑了笑,語重心長:「但是它們為彼此盛開,甘願為對方冒險,哪怕結局可能會粉身碎骨。」
簡池凝望片刻,黝黑的眸子倒映出花的身影來,他在看花,又仿佛透過花在看著誰一般。
江雙倒也沒有催他,只是指了指旁邊的房間:「如果累了就在師傅這裡歇息吧。」
簡池說:「好。」
他心事重重,其實是睡不著的,但是經過長途跋涉,又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也的確是耗費人的心神,身體的確是該休息了,從這裡走回到臥室,簡池睡了一覺,這一覺睡的漫長,夢境裡面各種光怪陸離,讓人有些恍惚。
一覺醒來,簡池以為自己會像上一次一樣和系統聯繫上,但是沒有,一切正常,管家在門外讓他起來吃早飯。
一頓飯,簡池吃的心事重重。
江雙說:「如果太累了,可以適當給自己放個假,只是如今局勢嚴峻,激流勇進,還不是你退的最好時候。」
簡池點了點頭:「您放心,我明白。」
忙碌現在一定程度來說反而是救贖,人一旦忙的團團轉起來就不容易想太多,除了偶爾停下來的時候那些念頭該來還是來就是了。
簡池最終還是見到了王二胖和徐旺。
王二胖瘦了很多,但臉還是圓潤的,他禮貌疏離的打招呼:「簡大人,別來無恙啊。」
簡池沉默半響,沉聲:「別來無恙。」
王二胖覺得簡池看自己的目光似乎有哪裡不對,但他只能硬著頭皮說:「現在軍方有簡大人接管我們有什麼事情直接直屬上級匯報給您嗎?」
「嗯。」
簡池坐在椅子上:「重大決策給我就好,平時的那些你跟徐旺做決定就好。」
王二胖和徐旺沒有想到簡池對他們會如此的放心,雖然這是好事,但看著怎麼就那麼的驚悚。
一行人把流程對接了一番之後王二胖兩人終於要走了,他們猶豫了一下終於道:「簡大人,元帥真的死了嗎?」
簡池的手擔在桌子上,無意識的點了兩下,終於:「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