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從原主的記憶中了解,冬眠技術在帝國屬於頂級機密,不是普通醫生用普通儀器就能做到的,眼前這位無證醫生的真實身份恐怕並不簡單。
卡爾看得出林隱不想說,但他並不在意。誰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一樣,所以他只聳聳肩,提醒道:「以後可要看緊他倆,尤其小白,他身體還很虛弱。」
兩個孩子目前都只有小名,大的叫林灰灰,小的叫林小白,林隱猜是按頭髮顏色取的。
卡爾並未久留,見他沒事後,又看了眼兩個孩子,才告辭離開。
林灰灰大概知道自己錯了,一直扭頭蹲在牆根,看著像在賭氣,其實時不時就用餘光不安地偷瞄林隱。
林隱看破卻不點破,等卡爾離開後,便屏氣凝神,摩挲右手拇指,感受空間是否還在。
空間戒指是他師父傳給他的,火災時還戴在拇指上,但在他被燒的快昏迷時卻忽然不見了。
剛才他發現原身右手的拇指上比記憶中多一圈白色痕跡,形狀跟戒指很像,便懷疑是空間也一起穿來了。如果真是這樣就太好了,他記得空間裡還有不少吃的,包括打包帶去野餐的串串。
凝神片刻,他果然看見熟悉的空間,終於鬆了口氣。裡面能吃的雖然東西不多,但好歹能應付幾天,至少可以把當前的地獄模式,活成溫飽模式。
林隱閉眼翻找了一下,發現沒一樣適合孩子吃的,最終只得把主意打到稻穀上。
前世時,他無事便到世界各地遊覽,遍訪名山大川,發掘各種美食、野味,美名其曰修行。但他師父和白曉重都鄙視說,分明就是吃貨。
稻穀是他在東北一位老農家買的,據說當地的米以前都是御貢。御不御貢林隱不清楚,但覺得那米蒸出的飯是真香。
林隱也算是位饕客,吃了一回哪能不惦念,等隔年稻子豐收時,就又跑去老農家買了幾袋新米,順便還買一袋稻穀,說要送給師叔們做種。結果種沒人要,米先讓師叔們分完了。
師叔們也不傻,水稻需要育種,農民們都買農科院的種子,鮮少有直接用自家收的稻穀。何況氣候、光照、土質不同,種出來也沒人家的香,與其勞力勞神,不如直接買農家種出的米。
林隱當時 很是被打擊一通,但此時卻慶幸師叔們沒把稻穀也分了。
他坐起身,手藏在被絮下,先悄悄弄出一些稻穀。察覺到不時落在身上的好奇視線,他又抬頭朝牆根看去。
林灰灰果然被嚇得頭一扭,又蹲在牆角當鵪鶉,小臉上依舊掛著快維持不住的倔強。
林隱有些想笑,但更多卻是犯愁。他沒帶過孩子,也不知該怎麼教導養育。
比如,一個未來會性格扭曲、長成大反派的小孩犯錯了,該怎麼教育,才能讓他認識到自己錯了,性格還不會扭曲?
林隱有些為難,想了想後,決定還是先解決「吃」這個問題,孩子可以等吃飽再教。
決定後,他將視線從林灰灰身上移回,起身去堆著生活用品的角落裡一陣翻找,想找個能代替舂米工具的物件。
林灰灰見狀卻傻眼了,皺著小眉毛一會兒猶豫一會兒害怕,小表情十分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