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認,在宴會後期,他確實故意多喝了點。畢竟不多喝的話,有些話怎麼能說出口呢?
林隱額頭青筋直跳,咬牙數:「一!」
穆恩毫無所覺,依舊在他耳邊吹氣:「林隱,其實我……」
「二三!」林隱耐心耗盡,快速數完兩個數,忽然出手擊向他按著自己右手的手臂。
穆恩頓覺手臂一麻,本就沒用力道的手不由一松。林隱趁機將被按住的手掙脫,同時抓住對方手臂,側身一個過肩摔,直接將其按倒在地。
「跟你說了撒手,聽不懂?」林隱壓著他說。
穆恩瞬間被摔懵了,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用肘部制住自己的林隱,一時竟忘了要說什麼。
以他的反應,不該被輕鬆撂倒才對。就算是喝了酒,反應比平時慢,加上對林隱沒防備,也不應該。畢竟他是軍人,而且林隱看起來很瘦弱。
好吧,他又被表象迷惑了。從林隱能一鏟子抽暈他時起,他就不該把對方當成柔弱青年看待。
但,強有強的優勢,弱有弱的好處。
回神後,他眨眨眼,迅速改變策略,後知覺地悶哼一聲,裝虛弱道:「痛……」
林隱手一抖,下意識抬起胳膊,問:「你沒事吧?」
他忽然想起,穆恩之前受過傷,內臟損傷好像挺嚴重。也不對,不是說已經好了嗎?
「我幫你叫醫生吧。」他忙起身,不管有沒有事,檢查一下才能安心。
但穆恩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將他又拽回,一起躺在地毯上。
「不、不用了,你聽我說……」他語氣依舊虛弱,緩緩道:「林隱,你是不是因為他等過我四年,所以才不接受我?其實,我跟他只是協議結婚,他不喜歡我,我也不愛他。我們約定過,等孩子成年,或者其中一方有喜歡的人時,就、就離婚……咳咳!」
林隱確實很驚訝,但卻來不及多想,只驚憂地看著他,緊張問:「你、你沒事吧?」
怎麼一副說遺言託孤,快要不行的樣子?不會真摔壞了吧?
「別亂動,我馬上叫醫生啊。」林隱忙在他胸口撫兩下,語氣不自覺多了分慌亂。
穆恩順勢按住他的手,繼續虛弱道:「我確實虧欠他,但虧欠的不是感情,他等的也不是感情,你懂嗎?咳咳,所以,別再介意了,正視自己的內心,給你我一個機會,好嗎?」
林隱動作微頓,看向他盛滿希望的眼睛,遲疑問:「你……真的疼?」不是裝的?
「我……咳咳!」穆恩忽然更虛弱了,按著胸口劇咳,好像馬上能咳出血來,同時還艱難道:「沒、沒事,我不疼,答、答應我,好嗎?」
他緊緊攥著林隱的手,仿佛瀕死者者抓住浮木一般。
大概是關心則亂,林隱確實被他的樣子嚇到了,忙說:「好好好,我答應了,你先別激動,我這就叫醫生。」
穆恩眼睛一亮,瞬間不咳了,拽著他不讓走,緊張問:「你說什麼?是答應跟我在一起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