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做得太好,半點人影輪廓都看不到。
水聲不斷,像是打在心頭上似的,血液都不安分了。他連忙把室溫調低了兩度,往風口位下方站過去吹一下。
浴室里的水汽朦朧,謝博士看著鏡面映射出來的酮.體,瑩潤的眸里露出一絲迷茫。
這具身軀肌理分明,淡蜜色的肌膚包裹著具有爆發力的血肉,腹部的人魚線清晰……低頭掃過下身,無論怎麼看,都讓他陌生又熟悉,疑惑又肯定。
他上前抬手想摸上鏡子,忽地一滑,一分一秒都恍若慢鏡頭一般,他想扒拉點什麼做支撐卻都沒抓住。
惶恐襲上心頭,他驚呼,「不——」
胚胎,不,不……
謝博士害怕得閉上了眼,腦海里一片空白。
「嘭——」
塞西爾的背狠狠砸在地上,加上謝榕栗一百多斤,他這剎那連氣都岔了。
等塞西爾十幾秒回過神來,他迫不及待就抱起了謝榕栗出去。
這會的謝榕栗已經白了臉,雙目失去焦距,唇瓣動了幾次,都一個音節沒發出來。塞西爾抱緊了他發顫的身體,「沒事了,沒事了,別怕。」
「痛……」,謝博士一手抓緊塞西爾的衣衫,忽地皺緊了眉。
塞西爾慌了,一邊言語安撫他,一邊給他把衣衫穿上才緊急聯繫了醫官們。
等醫官們檢查完畢,呼出一口氣朝親王夫夫說道,「胚胎的情況良好,好在孕體的身體素質本身就好。你們注意一些,現在它還是很弱小的一團。」
聞言,謝博士緊繃的身子才放鬆下來。他半斂著眼睫,抬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心裡後怕極了。
「他看上去還是很不舒服」,塞西爾看向醫官們說道。
要不是對親王多少有些了解,醫官們都未必能夠理解到他陳述句裡面想問的問題。
「這個主要是孕體的情緒起伏太大,會多少造成孕囊神經性收縮,因此就產生陣痛了。孕體在懷孕期間保持愉悅的心情很重要哦。」醫官解釋道。
塞西爾神情有些沉靜,他揮手讓他們出去。
待門關上,謝博士看向塞西爾,「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我晚點就讓人把浴室改造了,你別多想」,塞西爾應道。
他朝謝榕栗笑了笑,緊握的拳頭往身後挪了挪。
塞西爾的語氣絲毫沒有平日裡的鮮活勁,突然成熟冷靜得謝博士不知如何是好。
他想乾巴巴地應幾句,又詞彙貧乏,不由得裝作拉了拉被子移開了視線。
謝博士覺得自己確實有錯,然而這次塞西爾看上去不買帳。
接下來,兩人都壓下了心裡的忐忑,「成熟」地進行著無營養的對話。
四目相對,攪動著的情緒像是隔了一層膜,雙互都觸碰不到對方,又生怕對方亂想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