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柔若無骨般倚在整塊靈玉雕琢的大床上,垂眸懶洋洋地問他:“如今……還有碧水宮嗎?”
衍一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看著床上的昔日的碧水宮老祖水瀲灩,斟酌著說辭,深怕一句話說錯就被打的神魂俱滅。
最後他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如已經沒有碧水宮了……”
“我想也是……”她把玩著腰上的瓏佩,反應平淡,絲毫沒有衍一擔心的暴怒之類的情緒。
“那碧水宮的弟子還有幾個?總不會死絕了吧~”
她微微皺起眉,要真是死絕了那也太丟她的臉了!
“沒有沒有!”衍一使勁搖頭,碧水宮的修士誰還沒有幾個相好了?他們在碧水宮瓦解之後各奔前程,只要是沒死的,許多都活的不錯。
有幾個天分好的,後來都熬成了一老祖,不過都沒啥飛升的希望,估計現在也快要壽終正寢了!
“嘖!”她嫌棄地撇了撇嘴,不再問話,開始發起呆來。
她的殘魂獨自在這裡呆了整整三千年,沒有養魂之物,哪怕有整座靈脈滋養,她如今看著尚好,卻也只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
她以為自己會死而無憾,卻沒想到臨了臨了,又遺憾起來。
她還是想活下去的,她雖瀕臨消亡不能施行奪舍之術,但是魂魄齊全,只要布上轉生陣,她還是可以轉世投胎的。
哪怕到時前塵盡忘,一切重頭開始,她也心甘情願!
可是她已經沒有餘力布陣了……
她回過神抬頭看向鵪鶉一樣縮成一團的衍一,仿佛透過他看見了另一個女子的身影。
資質差勁卻毅力十足,屢遭挫折卻從不走歪門邪道,和她年輕的時候多像啊……
更重要的是身在碧水宮卻直至築基都還是個處子!
簡直給她丟臉!
她問道:“你的主人呢?那個小姑娘?”
當初她在事發現場感覺到空間波動,便以為阿嫵是用了什麼傳送陣的法子逃生了,並不知道她差點便形神俱滅了。
衍一聽到她的問話愣了愣,隨後情緒低落地回道:“主人她好早以前便死了……”
不可能!
她抬手把他攝入手中,仔細感受了一下它的神魂,雖然還有些痕跡,但是確實已經沒有主僕契約的存在了。
她皺起眉,心中有些不愉。
衍一戰戰兢兢地說道:“當初龍族和劍宗那兩個前輩打起來的時候主人受到牽連被打死了,我也受到重創差點死掉,後來好不容易養好了一點又被別人捉住抽了神魂煉成器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