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很抓狂,臥底做得太久了,他對被監視、被跟蹤這種事尤為神經過敏,要不是理智占了上風,他真的很想把武器送進對方的喉管。
阿特雷斯蹙了蹙眉,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把他的刃尖移開,那裡留下了一個戳紅的小點。
這時夏林才注意到對方的脖子上還殘留著之前的勒痕,痕跡淡去了些,變得不太連貫了,斑斑點點的落在頸間。他的表情稍微鬆動了一下,主動收起短刃。
「我不是讓你留在宿舍打遊戲嗎?」夏林放緩了語氣說。
「打完了。」阿特雷斯說,「不能贏你,遊戲也沒意思。」
夏林把頭靠在樹上,「沒意思你可以去干別的,沒必要總跟著我吧?跟著別人也行啊。」
阿特雷斯皺了皺眉,「我只認識你。」
阿特雷斯說這句話的語氣就好像一隻剛從洞穴里爬出來的幼獸,認準了一個目標物,便跟在後面緊追不放。
你可以去認識別人的!拜託了!
「你不喜歡我在你旁邊,為什麼?」阿特雷斯抬起眼問道,目光變得有點危險。
一個滿身都是秘密的人,當然不會喜歡被一個好奇心旺盛的人刺探,但夏林當然不會這樣坦白回答。
「莫非……你很討厭我?」阿特雷斯的問題簡直直擊人心。
「我……不討厭。」
說討厭的話,接下來是不是就該發生流血衝突了?
不過他倒真不討厭阿特雷斯,不如說是抗拒,對沒有必要的危險本能的抗拒。
「討厭我也沒關係,反正討厭我的人很多。」阿特雷斯想了想說,「想殺我的人也不少,不多你一個。」
夏林微微詫異地看向他。
「你是第一個討厭我還沒有死的人,你說,是不是很有意思?」
阿特雷斯微抬起下巴,目光灼灼地望著夏林,像是對他更感興趣了。
「……我現在說喜歡你還來得及嗎?」夏林絕望地道。
「嗯?」
「沒什麼,你聽錯了。」
夏林揮了揮手,把空氣中殘留的聲音擦掉,一切無事發生。
「夏林?」伊修特的聲音驟然在耳邊響起。
夏林扭過頭,只見伊修特不知什麼時候從巷子裡出來了,一臉古怪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