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最後的關頭動作卻一緩,不對……自己在做什麼……
藥物衝擊著頭皮的血管,大腦痛得快要炸裂,但卻反而將他的理智拉回了一點。
和阿特雷斯?不,和任何人都不應該……
他沒有資格強迫任何人,也沒有人會願意成為別人泄.欲的工具……
不行,不可以……
意志像落葉一樣在秋風中被撕扯,他極力維持著最後的一絲清醒,狠狠對準自己的腦袋來了一拳,嘴角一抹血跡淌下,終於暈倒了下去。
身下的阿特雷斯都被這一變故搞得一愣,他支起上半身,揉了揉自己被捏腫的腕部,低頭打量著倒在自己腰間的夏林,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原本準備最後再把你打暈的,你居然自己先把自己打暈了……」
心情很微妙,有點意外,但好像又很合情合理。
「你知道你這樣做可能會死嗎?」他又皺了皺眉道。
暈過去的夏林就把腦袋枕在他的胸口,他伸出手就可以把對方圈進懷裡。唇角的血跡鮮艷刺目,因為體內尚未退去的熱潮,即使處在昏迷中呼吸依然急促。
「明明和我一樣雙手都沾滿了鮮血,結果在這種情況下還不肯傷害到別人。」
就算這個別人是他,但好像也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他把手搭在了對方的額上,捋了捋被汗水浸濕的頭髮,「我不喜歡這樣,自私一點,為你自己活著不好嗎?」
「明明這麼渺小,為什麼要狂妄得以為自己可以背負世界?」
「你救不了任何人,所有人都會死,讓他們死不就好了?」
阿特雷斯像是陷入了思考,語氣變得有些飄忽。
「如果我把所有人都殺掉,沒有人再需要你所謂的拯救,你是不是就可以活得輕鬆點了?」
回以他的是沉默與靜寂,阿特雷斯望著黑暗中的斗室,這個空間很小,只能容納得下他們兩個人。但在這片空間之外,是無盡的星空與芸芸眾生。
那是夏林想要去拯救,卻期盼著被他拯救的國度。
他討厭被命運定義為這個國家的救世者,憎惡被他人的意志所綁架,他寧願做個長不大的、同時也無需承擔責任的孩子,在只有自己一個人的遊樂場裡發呆,甚至想過親手摧毀所有的一切。